莫凡挠了挠头，又抓了抓头髮。

    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抬头看向父亲。

    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光：

    “爸，我想好了，毕业后我要去上魔法高中。”

    莫家兴愣了一下，显然对儿子的这个决定感到有些突然。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问：

    “怎么突然…这么想？学魔法，不是件容易事，花钱也多…”

    “我知道。”莫凡打断父亲的话。

    语气急切却又异常认真。

    “我都打听过了。“

    “学费是贵，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可以去打零工，爸，我不是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更坚定。

    “我就是觉得我得有点力量，我得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能总看著，总等著。”

    他想起了这两天心夏那苍白的脸色。

    躲闪的眼神，还有那份强装无事却更让人心疼的平静。

    他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模糊却强烈的感觉。

    有些事正在发生，或者將要发生。

    而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被保护者，或者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莫家兴久久地看著莫凡。

    他想说“你还小”，想说“天塌下来有爸顶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儿子的眼神告诉他，有些担子。

    不是別人说“你不用扛”，就真的能放下的。

    此刻莫凡眼里不再是以前那种带著点浑不吝的顽皮。

    而是沉淀下来的一种决心。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这种状况了。

    平时看著大大咧咧。

    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也比谁都倔。

    认定的事情像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魔法高中，那是博城顶尖的学府。

    是多少普通家庭孩子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那里是魔法师的摇篮，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窄门。

    可那昂贵的学费，那些难以想像的开销。

    “你想清楚了？”莫家兴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条路，不容易走，没人能帮你。”

    “我想清楚了。”莫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必须去，爸，我感觉…那就是我该去的地方。”

    沉默。

    莫家兴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那里面是他熟悉的固执。

    他最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气息里仿佛带著这些年所有的疲累和无奈。

    也带著一丝释然和决断。

    “好，我来想办法，別人的孩子能上魔法高中，我的孩子也能上！”

    “但是小凡。”

    莫家兴的语气沉了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路是你自己选的。”

    “进了那道门，就別回头，也別叫苦。”

    “魔法这条路爸不懂，但知道世上没有轻鬆的路，你要对得起你今天这番话。”

    莫凡重重地点头，他只觉得父亲拍在肩上的手，异常的沉重，但带著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