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她看着能量弹打碎一层层护盾。
她听着啪啦啪啦护盾破碎的声响。
她的腿在发抖。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不顾背后的一切逃跑。
大概会很痛吧？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汇聚，最终姜棠脑海里只想到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守住】！
轰——
在姜棠感受到痛楚之前，右手传来一股烧灼的热意。
她眼前似乎看到令契册一页页翻开，从西风、桃桃、小武再到倒数第三页。书页上的锁链蓦然破碎。
一道清浅的身影出现在女孩的面前。
一股巨力从天而降，能量球直直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哇哇，还有外援！」
草龙珠全然感受不到当前的危险，反而跃跃欲试地凝聚起一颗更大的能量球。
等等，这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姜棠来不及开口，她看见身前的虚影回过头，对她笑了笑。同一时间，凹陷的后面多出了一团被压成饼饼的草龙珠。
“清欢……或者……未央？”
「妹妹……」
姜棠一阵恍惚。
还来不及说什么，地上的草龙珠便哇哇大哭起来。
“葡葡，葡葡（你们在欺负我）！！！”
甚至还忘了使用心灵感应。
“呋呋！”
桃桃才不管它叫嚷什么，两根藤鞭伸出，不管能造成多少伤害就往草龙珠身上啪啪啪地拍打。
桃桃也是气急了。
它不擅长战斗，恢复的一些承传的记忆里面也没有战斗这个项目。它从来都是受到人类的供奉，精灵的敬仰，哪里有人敢对它动手。
偏偏现在，偏偏现在……
西风和小武没有阻止。
刚刚事发突然，又有姜棠的指令，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经验更加丰富的小武心里更是明白即便自己的意识可以反应过来，它现在的身体也不足以赶在姜棠的前面承受攻击。
距离太远，根本不是现在的它这具孱弱的身体可以跨越。
不过小武相比西风，还是有一些底线。
见差不多了便按下桃桃，没有让它影响到这一次难得的见面。作为契约最直接关联的存在，它们都知道在短期内姜棠不能直接与对方见面。
新缔结契约带来的强大反馈会让姜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
虚影依然顶着一张与姜棠极其相似的面孔，只是那双眼睛带着不知世事的懵懂，让它看起来比姜棠更像是一个孩子。
「妹妹……」
它仿佛不会说其他话，只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会去见你的。”
姜棠看着那双金灿灿的眼睛，认真对它许诺。
“我不会让这个契约继续束缚你……”
女孩没有说完，看见对方浅浅露出笑容。它摇摇头，对她张开手仿佛将她抱在怀里。
「妹妹……清欢……知道。」
办公室的监视器和能量控制仪在能量球发出后忽然全部失效，韶一冉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恰恰好好看见了两名少女相拥的一幕。
要不是草龙珠在地上哇哇哭，画面是挺唯美的。
只是地上的能量球痕迹还有覆盖在整间办公室的重力力场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场景喜剧。
明显只是一道影子的少女忽然回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映入他的眼中。
“——！”
一瞬间，韶一冉感觉自己被人投入水底，他的身体不断下坠，无形的“水流”淹没他的口鼻，一路叠加的水压令他窒息。
“清欢？”
女孩只是两个字，这股压力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强烈的心跳。
虚影抖动，它似乎想伸出手碰触姜棠的脸颊，却只能穿过女孩的身体。
「不要……着急……」
「等你……」
手背的灼热感消失，眼前再见不到清欢的身影。
令契册对应的书页再一次锁上，可连结起来的感应却没有断绝。她现在可以隐约感受到清欢的状态——消耗有点大，但休息一会就能恢复。
女孩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种没有当面告别的遗憾。
即便之后会再次见面，还是要好好说一声再见。
“你们的契约很紧密。”
韶一冉将爬起来还想胡闹的草龙珠收回精灵胶囊。凭借着监控最后的画面、他对草龙珠的了解、当前的场景，他轻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