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淅沥沥地下。
寒风卷着雨滴拍打在烂泥巷破败的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沈砚在院子中,并没有因为雨下大而停止练武。
他将单衣脱掉,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单刀。
这是从沙河帮死掉小弟手中拿的,聂云海击杀五人后,他处理尸体,便拿了一把刀回来。
唰唰唰。
沈砚在雨中不断挥舞着狂风刀法。
起初,刀锋只能切碎雨滴,但随着他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演练,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脑海中更是想起了聂云海的出手。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快,和不可阻挡的势。
“武道搏杀,从来不只是死板的比拼气血和力气,更是对周遭万物的顺应,对天地之势的借用。”
沈砚收刀,感受着漫天雨水。
“雨水倾盆,是借了苍穹之势,狂风拔树,是借了天地之威。
刀法亦然,若拘泥于招式,刀法便死了。
唯有忘却招式,将心意与出刀之势融为一体,刀未至,势先临,方能如狂风骤雨,避无可避!”
念头及致,沈砚手中单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这一次,刀锋没有强行去劈砍雨幕,而是顺着风雨倾斜的轨迹,借势而起!
刀刃震颤,所过之处,漫天雨幕竟被无形的刀势强行排开,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真空地带!
沈砚心头一喜,这是刀势雏形。
若是能彻底稳固住这种感悟,他哪怕只出三分气力,也能借着刀势打出十分的威力!
可惜这感悟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劈出第二刀时,那玄妙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砚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气馁。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嘈杂的暴雨中,传来几丝杂音。
那是鞋子踩在雨水中的声音,且不止一人,正朝着他这边移动而来。
“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烂泥巷的人早就睡了,是冲着我来的?”
沈砚脸色一寒,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沙河帮的人。
他不想在烂泥巷里动手,这里屋子挨着屋子,一旦打斗的动静太大,惊醒了街坊邻居,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底细。
沈砚拎着刀,拉开院门出去。
巷道不远处,雨幕中走来三个身披蓑衣的汉子。
三人见沈砚推门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狞笑,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
沈砚转身就往巷子最深处跑去。
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巷尾的高墙下,他纵身一跃,右脚在泥墙上一蹬,身形借力拔高,犹如一只雨燕般轻巧地翻过了丈许高的围墙。
三个汉子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大哥,这小子会武功!”
“会武功好啊,真要是个普通人,还没什么意思。”
老大眼中有着兴奋,普通人折磨起来没意思,武者才有意思。
随后,三人翻墙而上。
令三人意外的是,沈砚翻墙后,并没有逃离,而是站在十步之外,手中单刀斜指地面,很明显是在等着他们。
“小子,有种!”
三个汉子呈品字形爆冲而上。
这三人名为周虎,周豹,周熊,常年在沙河帮里做刀口舔血的买卖,身上散发出凶煞之气,远非刀疤脸能比。
左边周豹率先发难,借着前冲之势,单刀直取沈砚的下盘。
右边周熊则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斩向沈砚的脖颈。
周虎则锁定沈砚的中路,挥刀横扫。
三人出手,封死退路!
若是单打独斗,沈砚凭借登堂入室的刀法,足以将他们任何一人斩于刀下。
但此刻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那四面八方压过来的刀光剑影,瞬间让沈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好在三人记着胡奎的话,是要将沈砚抓回去,因此并未用全力,这给了沈砚机会。
铛铛铛!
沈砚手中单刀挥舞,身形如风中飘柳,在三人的刀网缝隙中穿梭游走。
随着交手的深入,三兄弟有些懵了。
“大哥,他怎么用的是咱们帮派的狂风刀法?”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沈砚不仅会用,用得还比他们更流畅,甚至还预判他们的出刀路线,逼得他们不得不中途变招。
“一个下贱的仵作,居然敢偷学我帮武学!用全力!”
周虎见久攻不下,怒吼一声,不再留力,三人攻势顿时变得更加狂暴。
刀光撕裂雨幕,将沈砚逼得险象环生。
很快沈砚身上便多了几道血口子,他境界本就比三人低,全靠着登堂入室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