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尸体,就觉得刀伤奇怪,但并未往左撇子哪方面想。
现在沈砚一说,顿时能对上了。
“好一个薛彪,居然敢杀我的人,简直岂有此理!”
“所有人跟我走!”
李盛一挥手,顿时院中的小弟跟着出门,将沈砚留在原地。
见到李盛怒气冲冲地走了,沈砚便知道他这嫁祸之计成了。
作为在青溪县混了十年的仵作,沙河帮,黑虎帮中有什么高手,他是很清楚的。
因此才在昨晚,一拳重伤刀疤后,改成左手施展刀法。
他加点的武学,无论左手右手都能施展,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现在只希望两个帮派斗狠点,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机会摸尸体。
出了院子,沈砚朝着县衙而去。
虽然有系统,但这班还是要上的。
沈砚赶到县衙,已经过了点卯的时候。
大院里,负责考勤的书吏正拿朱砂笔在卯簿上勾画。
按照大雍律例,点卯迟到是要记“迟卯”的,只不过县衙里的差役们谁没个头疼脑热、起晚的时候?
刚才有几个衙役也来晚了,笑嘻嘻地给书吏塞了把铜钱。
那书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笔尖一抬,权当他们按时到了。
只是当看到沈砚后,书吏的脸沉了下来,直接在卯簿沈砚的名字后画了个红圈。
“一个下贱的仵作,也敢误了县衙的卯时?”
书吏板着脸,厉声训斥道:“按照衙门的规矩,迟卯三次罚俸一月,迟卯五次,大板子伺候,你……”
没等书吏训斥完,沈砚便走了,书吏不由愣住了。
以往训斥沈砚时,对方都是低着脑袋,逆来顺受,训斥完才敢走。
今天居然敢提前走,这是长本事了。
回到值房,沈砚觉得他必须要做出改变了。
捕快衙役是良民,书吏愿意给情面,而他是个贱籍仵作,踩他一脚不仅没人管,还能彰显这些刀笔吏的威风。
以前他没有系统,只能当仵作,现在有了系统,那就不能这么过下去了。
贱籍的身份,就像是一道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被人唾骂,嫌弃不说,就连苏婉上街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将来若是有了孩子,那也会和他一样不能科举,不能习武。
必须摆脱贱籍!
正常的手段,对他这种世袭仵作来说门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后门。
“哪怕是当个看大牢的狱卒,或者是跑腿的普通衙役也行。”
沈砚暗自盘算。
打定主意后,沈砚站起身,朝着县衙后堂的签押房走去。
这事儿得找李师爷。
李师爷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平时最贪财,县衙里大大小小的灰色买卖都是他在过手。
就看李师爷会不会帮这个忙了,如果不行,就直接去找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