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醒来,苏婉还在熟睡,昨晚她被折腾太久,十分疲惫。
沈砚自己弄了点吃的,便准备出去转转。
没走多久,就看到收尸人王泉坐在自家门槛上,骂骂咧咧。
“王叔,这一大早的骂谁呢?”
沈砚上前问了一句,他和王泉经常搭档,他验尸,王泉收尸,关系还可以。
“还能有谁?那群不知死活的帮派呗。”
王泉抱怨道:“昨半夜,黑虎帮和沙河帮在城外火拼,死了十几个,这帮瘟神只杀不埋,最后官府差遣我们这些苦哈哈去收拾残局。”
说到这,王泉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一脸的不忿。
“十几具尸体啊,全堆在义庄了,上面一分钱都不拨,白干一晚上,今天还得去把他们埋了。”
沈砚听完,心里一动。
作为仵作,他也不是什么尸体都要验的。
像这种帮派火拼死掉的,就不属于他验尸的范畴,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昨晚火拼的事。
他面板上的积煞需要验尸才会增长,满盁了就会赐福,让结算翻倍。
这几天都没有发生命案,导致他的积煞没有增长,现在死掉这么多人,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且从尸体身上,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意外之财。
“王叔,我今天休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义庄给你搭把手。”
王泉一听,立马一拍大腿。
“成啊,你肯帮忙,那可太好了。”
随后,王泉给他闺女交代了一声,便和沈砚出了城,直奔西郊义庄而去。
途中,沈砚特意去街角的酒铺打了几斤烧酒,又买了几包油炸花生米。
……
青溪县的义庄修建在城外的一处荒地上,年久失修,看起来十分破败。
进入里面,便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阴森感。
这义庄是官府出资修建,专门收殓无名尸骸,路毙的流民,同时也收留一些穷苦人家无力下葬,暂时停放的棺木。
守门的是一个姓聂的老头,断了条腿,被称为聂瘸子。
沈砚也不是第一次来义庄,和聂瘸子打了个招呼后,给了他一壶酒和一包花生米,便进入了庄内。
庄内已经来了四个收尸人,都是住在烂泥巷的邻居。
看到王泉领着沈砚进来,几人纷纷打起招呼。
“各位叔伯,昨晚受累了。”
沈砚笑着走上前,将手里的烧酒,花生米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我今儿休沐,就来搭把手,诸位先喝口酒歇息一下,里面那些尸体先别急着埋,容我进去看看。”
几个收尸人看着桌上的烧酒和花生米,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在他们看来,沈砚这就是职业病,见着尸体就想去验一验,探个究竟。
五个人乐呵呵的围坐在石桌旁吃喝起来,沈砚则是朝着大堂走去。
一进入大堂,顿时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直冲鼻端。
这是义庄特有的味道,长年累月存放尸体,哪怕会定时清扫,也根本祛除不掉。
不过这种味道对于沈砚来说,只是小儿科,他看向堂内。
便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鞋子都已经被扒掉,光溜溜的。
死人的衣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禁忌,但对于收尸人来说却没那么多忌讳。
只要是值钱的,收尸人都会扒下来拿回家。
沈砚也没指望能从尸体身上获得什么东西,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积煞。
他开始从第一具尸体摸起,手指顺着死者的颅骨,颈椎,一路按压至胸肋,盆骨。
无需解剖,靠着对骨骼肌理的感知,判断死因,复原死者生前遭遇的创伤。
【勘验横死武人,积煞+5】
收到这个提示,沈砚心中暗喜,没想到积煞居然有提示。
之前他练拳的时候可没有提示。
一具尸体检查完,他检查第二具。
随着他一具具的勘验,积煞的数字也在飞速跳动。
当他勘验到第十具尸体时,在尸体的嘴里发现了一颗金牙,沈砚不由精神一震。
原本看到这些光溜溜的尸体,他都没抱什么期待,没有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他猛地用力将那颗金牙抠了下来。
换成以前,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拳法入门,让他力气增长了不少,抠一颗死人牙齿,也费不了多大力气。
将金牙放入兜中,沈砚接着勘验。
一共十八具尸体,全都勘验完毕,沈砚这才出去。
院子里,王泉等几个收尸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靠着石桌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