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恤搬开大门口台阶旁边那盆绿萝,之前赵知秋告诉过他,这下面有备用钥匙。
宁恤蹲下来搬开花盆,底下的砖缝里果然压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开了。
走入赵家的客厅,宁恤走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灯,然后举起手机看GPS,那个蓝色的圆点依然定位在这栋房子里。
他把手机举着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圆点的位置几乎没有变化,始终锁定在客厅中央偏左的区域。
“就在这里。”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定位就在这个位置。”
叶城拿着红外仪扫了一圈客厅。屏幕亮起来,红色的人形热源正在屏幕上一个个跳动,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的热源。
“没有其他人。”叶城说。
宁恤没说话。他接过红外仪,对着客厅的每一寸地面、每一面墙、每一件家具重新扫了一遍。
沙发后面没有,茶几底下没有,电视柜后面没有,窗帘后面也没有。
他把手机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定位还在,不偏不倚地停在客厅正中央。
“分头搜。”他说。
岳萤走向厨房和储物间,叶城上二楼,宁恤自己站在客厅中央,继续搜索。
他放下仪器,走到客厅靠窗的那面墙前。
那面墙拉着厚重的深色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板,遮住了整面落地窗。
宁恤伸手捏住了窗帘的边缘,准备一把拉开。
窗帘猛地从里面扑了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直奔宁恤的面门,他本能地往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顿时撞上了茶几角,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那人影压上来,宁恤立即一只手抓住了他领口,另一只手就砸向对方满嘴胡子的脸。
那人吃痛松了手,宁恤顺势翻身把他压在底下。他从腰间抽出那根伸缩棍,“咔”的一声甩开,棍尖对准了那人的喉咙。
“别动!”
那人被他压在地板上,满脸的络腮胡子乱糟糟地糊着半张脸,头发长到肩膀,身上穿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式,浑身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凝视着宁恤。
“你弄错了,不是我!”他突然喊起来:“不是我干的!”
宁恤的棍尖没动。他盯着那人的脸,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在雾隐街见过这个人。
叶城从楼上冲下来,岳萤从厨房跑出来,他们围成一个圈看着地板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迅速抬起手指,指向地板的方向,指向赵家客厅正中央下面的方向。
“那个恶魔……在这个家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在一片大雾中,恐惧的唐薇和她“父亲”唐建民,忽然看到雾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缓缓走近唐建民和唐薇“父女”。
而宁恤此刻听着眼前男人的话,棍子停在了半空。
他喘着粗气,盯着那张藏在乱发和胡须后面的脸。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瞳孔是清明的,不像疯子。
“恶魔?地下室?什么意思?”
宁恤来到赵家,是他自主行动的结果,所以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完全无法从剧本里找到答案。
“我买下隔壁的房子,就是为了能就近监视这家人!我盯着他们很久了!”
宁恤慢慢地把棍子放下了半寸,但没有松手。
“你盯着这家人很久了?你什么意思?”叶城从后面绕上前,手里的螺丝刀仍然指着男人的方向,“你到底是谁?”
男人扶着旁边的沙发靠背站稳了。
他的肩膀被宁恤那一棍砸得不轻,左胳膊垂着不敢使劲。
他抬起右手,把遮住半边脸的乱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瘦削的、颧骨突出的脸。年纪大约四十五六,下巴上胡茬浓密。
“我是一个巫觋,”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一句都咬得很清晰,“我就是那个新搬来的邻居!”
岳萤从门口又往前走了两步,手机电筒的光照在巫觋的脸上:“你就是那个搬家的人?你从第一天就没开过灯、没拉过窗帘,你到底在干什么?”
巫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我说了,我在盯着这家人,确切说……是盯着赵钦原!”
大雾中,唐薇惊骇地睁大双目。
不断向自己走近的赵钦原,他的面部变得无比苍白骇人,双目几乎凸出,而他的右手抓着雕刻刀,皮肤宛如泡久了水变得皱巴巴,而很快,皮肤开始溃烂,露出里面的骨骼和筋膜……
同一时间,在赵家,那个巫觋喘了口气,扶着沙发慢慢滑坐在地板上,那条被打中的胳膊终于撑不住垂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