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沉清漪。
女孩正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望着他。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回答。
因为喜欢啊。
可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陆行用馀光扫了一眼周围。
食堂，早餐高峰期。
斜对面一个男生正低头啃着包子，另一桌女生偶尔会往这边看一眼，感叹沉清漪的美貌。
难道要在这种地方表白？
陆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绝对不行。
太草率了，太不象话了。
陆行嘴是笨，在感情上是愚笨，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喜欢上了一个人，不论是什么，陆行都想要尽力给她最好的。
确认关系的表白，在一段感情中，仅有一次。
许多人或许并不看重，但在他的心中，表白的重要性，几乎相当于求婚。
一个是正式地请求想要走入你的生活；
一个是郑重地宣布想要与你共度馀生。
陆行抬手挠了挠脸颊，动作有些不自然。
“因为……”
陆行顿了顿，硬着头皮回应道：
“我们是朋友吧？”
“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也挺正常的。”
沉清漪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叶蛋，没有立刻说话。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会儿。
沉清漪就没有想把他逼到无路可退。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把眼底那点细微情绪收了回去。
刚才那一瞬间，她其实也知道自己问得有些突然。
心里某个角落深埋的不安，被一颗茶叶蛋弄得松动了，便没忍住问出了口。
看到陆行那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她便已经拿到答案了。
沉清漪咬了一口茶叶蛋。
蛋白被茶汤浸出褐色纹路，咸香味在唇齿间散开。
她慢慢吞下去，然后抬起眼，朝陆行笑了一下。
“茶叶蛋经过你的手一剥，好象变得更好吃了呢。”
陆行手上正在剥第二颗蛋壳。
听见这句话，他指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陆行只低着头，没敢立刻看她。
“你喜欢就好。”
沉清漪的视线几乎一直在他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够。
陆行的耳根有点红。
他装得很镇定，可剥蛋壳的速度却比刚才慢了太多。
女孩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她把剩下的半颗茶叶蛋拿在手里，声音放得很轻。
“当然喜欢。”
陆行的动作又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轻轻补了一句：
“很——喜欢。”
陆行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听见了的，听得很清楚。
可他还是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剥着蛋。
他想假装没听见，可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面前的女孩几乎是在明示他，甚至连台阶都快铺到他脚边了。
“……我知道的。”
陆行没有放轻声音。
沉清漪听到了这声嘀咕，不禁开心地笑了一下。
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谁都没有再提刚才那个问题。
——————
吃完早饭后，两人一起离开食堂。
路上不少新生都在讨论明天军训的事情，也有人正在抱怨自己早上压根起不来。
陆行和沉清漪并肩走着。
他手里拎着两人早餐剩下的空袋子，路过垃圾桶时顺手扔了进去。
沉清漪背着书包，与陆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时候肩膀差一点就会碰到，可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陆行想找点话题，斟酌了一下问道：
“你一会儿是回宿舍吗？”
沉清漪点点头。
“恩，回去整理一下东西。”
她说着，忽然侧过脸看他。
“你呢？”
“我也回宿舍。”
陆行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室友他们估计还没起来呢。”
沉清漪弯了弯眼睛。
“你们宿舍听起来很热闹嘛。”
“是很吵。”
陆行语气平静。
“尤其是林远舟，就是那天在火锅店付钱的那个。”
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