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区,一座不起眼的小别墅安静地立在路灯的暗影之外。
周围没有邻居,没有行人。
黑袍男子推开院门,走进屋内,随手带上门。
客厅不大,家具款式老旧,沙发的皮面磨得发白,茶几上放着一只洗干净的杯子。
屋子里很干净。
干净到有些不正常。
每一件物品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象是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去维护这个空间,却又极少真正在这里生活。
黑袍男子站在玄关处,缓缓抬手,将身上那件沾满血腥气的黑袍脱了下来。
他的脸露了出来。
三十多岁,五官坚毅,眼神中透着疲惫。
正是杨明。
他将黑袍挂上门边的晾衣架,然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上一倒。
闭上眼。
灯没开,整间客厅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安静。
特别安静。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杨明睁开眼,抬起左手,指尖在手环上轻轻一划。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弹了出来,投射在天花板上。
消息来源,老大。
内容只有三个字。
“你在哪?”
杨明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指抬了起来,停在光幕前,准备回复。
但手指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
想到刚才做的事,他尤豫了。
几秒后,杨明的手指缩了回去。
他关掉光幕,从沙发上坐起来,沉默了片刻,起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
他拉开铁门,沿着狭窄的楼梯走了下去。
寒气扑面。
地下室的温度比地面低了太多,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杨明走到地下室中央,停住了脚步。
那里摆放着一具玻璃棺材。
棺材通体透明,边缘嵌着银色的金属框架,内壁凝着一层细密的冰晶。
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长发铺散在身下,面容俏丽,五官精致。
很好看。
但她的眼睛紧闭着。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只看脸,她象是睡着了。
可杨明的目光往下移,停在了她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缝线。
很细,很整齐,但确实是缝线。
顺着脖颈往下,锁骨、手臂、手腕......身体的多处关节衔接位置,都能看到同样的缝合痕迹。
整个人象是被拼接起来的。
杨明走到棺材旁边。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玻璃里面的女人。
过了很久。
杨明伸出手,手隔着玻璃,轻轻触碰了一下女人脸颊的位置。
然后他收回手。
转身。
上楼。
关门。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里,分明什么都说过了。
......
翌日清晨。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的主卧,在地板上拉出一大片暖色。
林一睡得很沉。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睡眠中拽了出来。
“咚咚咚!!!”
“老大!老大!”
白绝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中气十足。
林一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老大,吃饭了!”
白绝又敲了两下。
林一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头发有些乱,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
白绝站在门外,一脸憨笑地看着他,身上围着一条花花绿绿的围裙。
“老大,早饭整好了。”
林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那条围裙上停留了半秒,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关上门,回房间换了衣服,在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下楼。
一楼大厅。
餐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早餐,煎蛋、烤面包、牛奶,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伊洛已经坐在桌旁了,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看到林一下来,眼睛一亮。
“林一哥哥,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