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被子蒙住了头。
然后,在黑暗中,林一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清淅地响了起来。
“不够。”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等等。
他说的是“不够”。
不是“不行”。
也不是“想都别想”。
不够......
那意思是不是说,虽然现在不够,但有可能?
也就是说......有希望?
钟灵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从头上滑落,月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攥着被角,心跳快了几拍。
随即又缓缓躺了回去。
她盯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喜欢林一。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他从底层爬到如今高度的魄力。
或者更简单。
就是因为他长得帅。
就是因为他够强。
想到这里,钟灵淼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自己实在肤浅得可以。
和林一一样。
也很现实......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然后,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钟家府邸的后厨已经忙碌了起来。
餐厅里摆满了丰盛的早点。
木灵衫亲手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摆盘精致而温馨。
林一和白丝落座的时候,钟元已经坐在桌边啃着包子了。
林一扫了一圈,没看见钟灵淼。
“你姐呢?”
钟元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混不清地说:
“大姐一大早天没亮就起了,去静室吸收异魔内核了。”
他咽下包子,又补了一句:
“说是要闭关几天,让我们不用等她吃饭。”
林一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
这女人,行动力还挺强。
说到做到,昨晚刚说完要在两三年内晋升假王级,今天天没亮就开干了。
照她这个拼命劲儿,说不定两三年内真能晋升假王级。
木灵衫给林一添了碗粥,笑着道:
“小林,多吃点,别客气。”
林一点了点头:
“谢谢伯母。”
白丝安静地坐在林一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今天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精神也恢复了大半。
吃完饭,林一放下筷子,起身。
“伯母,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木灵衫笑着应了,还让林一常来玩。
林一领着白丝出了府邸大门,沿着王城内的石板路朝深处走去。
路上遇到几名钟家子弟,见到两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碍于身份无人上前搭话。
沿途古色古香的建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的青笞和爬山虎蔓延在红砖之上。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那座古朴的庭院再次出现在眼前。
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有水声。
林一推门而入。
庭院里,几株老梅树的枝条伸展在半空,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落了满地斑驳。
花圃中栽着各色花草,有几只明显长着低级异魔特征的老母鸡在花丛间悠闲地踱步。
钟神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衫,弓着腰,拿着一把铜制的洒水壶,正对着一丛月季浇水。
听见脚步声,老人头也没抬。
“来了?”
林一走到他身旁,站定。
看了看那些被照料得极好的花草。
然后直接开口。
“前辈,您要死了?”
钟神秀浇水的手一顿。
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瞬。
白丝站在后面,面无表情,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钟神秀缓缓转过头。
看着林一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下一秒,老人眼睛一瞪,手中的洒水壶直接脱手,朝林一砸了过来。
“臭小子!居然敢咒老夫死?”
林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把壶。
水从壶嘴晃出来几滴,溅在他的鞋面上。
他拎着壶,不紧不慢地走到钟神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