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尽头的缓冲带上,一名工作人员举着一面红色旗帜,高高扬起。
所有引擎声在这一刻拉到了最高转速。
旗帜落下。
林一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爆裂的咆哮,庞大的推背感将他整个人压进座椅里,车身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二十多辆跑车同时弹射起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撕裂出刺耳的摩擦声,白烟翻涌,如同一群被释放的野兽。
然而起步的瞬间,差距就拉开了。
钟灵淼的红色跑车冲在了最前面,起步反应快得惊人,入弯角度刁钻老辣,一看就是跑过无数次的老手。
甄应欢的银白色跑车紧随其后,两车咬得极近,在赛道上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象两条缠斗的蛇。
而林一,排在最后一名。
不是车不行。
是他对着这车还不太熟悉,在操作上要慢半拍。
赛道驶入山脉,路面开始变窄,弯道骤然增多,坡度起伏剧烈。
前方的赛车群已经拉开了层次分明的距离,钟灵淼的红色和甄应欢的银白色两辆车遥遥领先。
林一的黑色跑车依旧在最后面。
但他的眼睛,正在高速运转。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让他的眼睛即便在常态下,也拥有远超常人的动态捕捉能力和信息处理速度。
前方每一辆车的入弯线路、刹车点、油门时机、方向盘的转动幅度,全部被他收入眼底。
身体在学习。
第一个弯道,他的入弯速度偏快,车身外甩,险些蹭到护栏。
第二个弯道,他修正了刹车点,入弯速度恰到好处,但出弯加速的时机慢了一拍。
第三个弯道,刹车点、入弯角度、出弯加速,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到第四个弯道的时候,他的弯道处理已经和前面那些跑了几十场的老手没什么区别了。
可进步的速度还在加快。
第五个弯道。
林一抓住前方一辆蓝色跑车入弯减速过多的瞬间,方向盘一打,从内道切进去,擦着弯心一闪而过。
蓝色跑车的车手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跑车已经在他前方三个车位了。
第六个弯道,又超一辆。
第七个弯道,连超两辆。
林一的驾驶风格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质变。
刹车不再是简单的减速,而是精确到毫秒级的速度控制。
方向盘的转动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精准,每一次入弯都贴着最优线路切进去,出弯的加速凶狠而干脆。
后面的车手开始骂娘了。
“他刚才不还是最后一名吗?”
“妈的,他怎么还能这么过弯?”
一辆灰色跑车的车手亲眼看到那辆黑色跑车从自己右侧一条几乎贴着山壁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车身和护栏几乎要挨着。
他的后背当场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
这是在玩命。
黑色跑车象一柄黑色的刀,在车群中疯狂切割,每一次超车都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有时候是利用对手入弯减速的空隙从内道切入,有时候是在出弯加速阶段凭借更早的油门时机强行并线,有时候甚至是在两辆车之间不到一米的缝隙里硬生生穿了过去。
数十辆车,在不到两分钟内全部被甩在了身后。
“这......这什么怪物?”
“钟姐带来的人,也太离谱了!”
林一来到了第三名。
前方,甄应欢的银白色跑车就在二十米外。
甄应欢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跑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眉头一皱。
刚才还是最后一名。
这么快?
他没有尤豫,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线路,将车身压到了赛道中央,封住了内道和外道两条超车路线。
防守姿态。
林一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十米左右,没有急着强超。
他在观察。
甄应欢的驾驶风格和那些富家公子完全不同。
入弯的节奏稳如钟表,出弯的加速干净利落,防守时的线路选择更是教科书级别。
这是个练过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山路上高速穿行,引擎的嘶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连续三个弯道,林一都没有找到超车的机会。
甄应欢的防守太严密了,每一次入弯都提前占据最优位置,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