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把尸体抬回去,告诉帮主,就说那丫头发了横财,不仅不交保护费,还把咱们老大给杀了。”
“帮主正愁没借口收拾这片局域的散户呢,这不就是个现成的理由?”
“到时候,帮主一高兴,咋们的地位不就能......”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周围几个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对啊!
老大死了,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要是能把这事儿办漂亮了,借刀杀人把那丫头弄死,钱归帮里,功劳归他们。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还是哥你脑子好使!”
“就这么办!”
几个人也不哭了,麻利地抬起地上的尸体,象是抬一头死猪一样,急匆匆地朝着野狗帮的驻地跑去。
......
外城西区。
这里是整个外城最贫穷、最混乱的居民区。
鱼可儿喘着粗气,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她熟练地钻进一栋老旧的筒子楼。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尿骚味,令人作呕。
她顺着摇摇欲坠的楼梯一直往下走。
地下室。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鱼可儿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鱼可儿闪身进去,反手柄门锁死。
黑暗再次降临。
但对她来说,这黑暗反而意味着安全。
她摸着黑,熟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走到了最里面那间只有几平米大的卧室。
“啪。”
昏黄的灯泡亮起。
狭小的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缺腿的小桌子,几乎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
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药渣,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鱼可儿把那个挎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就象是换了一个人。
刚才那种暴戾的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疼的乖巧。
床上的被褥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一个脸色苍白得象纸一样的年轻男人正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可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是你回来了吗?”
鱼可儿连忙坐到床边,伸手帮男人掖了掖被角,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哥,是我。”
她把男人扶着坐了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鱼可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象是藏着星星。
床上的男人看着妹妹这副开心的模样,原本死灰般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气。
他宠溺地看着鱼可儿,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什么好消息啊,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