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
身后的几名统领眼框瞬间红了,撕心裂肺地吼道。
但那道青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妈的!!”
一名身材魁悟的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怒骂一声。
他没有说话,直接抄起手中卷刃的战斧,咆哮着跟上了刘向阳的步伐。
“军长都不怕,老子怕个卵!”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跟这群畜生拼了!!”
其他的统领面面相觑。
随后。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他们齐齐转身,跟随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自穿上这身黑色的制服,添加镇魔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想到了今天的结局。
与其窝囊地死在逃跑的路上,不如死在冲锋的途中!
不就是死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幕。
深深地震撼了周围所有活下来的战士。
那些原本已经在恐惧中崩溃的士兵们,看着长官们决死的背影,体内的热血再次被点燃。
“杀!!!”
“杀光这群杂碎!!!”
嘶吼声响彻云霄。
无数身影从废墟中站起,拖着残破的身躯,汇聚成一股逆流,迎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远处的高楼上。
张震山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湿润。
他看着那些逆行的背影,突然低声念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此时此景,当浮一大白。”
可惜没酒。
但这满城的血,比酒更烈。
作为一城之主,看着自己的子民和士兵赴死,他又怎能独活?
张震山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儿子张玉身上。
此时的张玉,浑身是血,早已看不出原本那个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看着父亲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父亲......”
他猜到了父亲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张震山伸手,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好好活下去。”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生离死别的煽情。
在这个时候,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象他一样去送死。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私心。
张玉拼命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儿子,把刀借父亲用用。”
张玉颤斗着解下腰间那把早已崩了口的战刀,递了过去。
张震山接过刀。
冰冷的刀柄上还残留着儿子的温度。
他轻轻抚摸着刀身上那些斑驳的缺口。
那是他儿子成长的勋章。
以后,他再也看不到了。
张震山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轰!
S级顶尖强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手持战刀,如同一头苍老的雄狮,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死亡的黑潮之中。
“城主大人呐......”
就在这时,陈天雄带着一队精锐赶到。
他看着张震山那远去的背影,目光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走!”
陈天雄没有尤豫,一把拉住还在哭泣的张玉,带着他迅速朝着反方向逃离。
城主赴死,他必须带着城主唯一的儿子活下去。
街道上。
林一几人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众人转身看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正从他们身后的涌来。
有镇魔军、有穿着制服的警司、有除魔司的队员,甚至还有不少拿着简易武器的民间异能者。
他们越过林一等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就象是一群扑火的飞蛾。
明知前方是地狱,依然前赴后继。
很快,这股钢铁洪流便与异魔大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杀戮。
鲜血。
惨叫。
怒吼。
一场绝望而惨烈的血战,再次在城市的废墟上展开。
惨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