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迫感......绝对不是普通的S级......”
“幸好老子福大命大......”
汪屠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临海城是不能待了,这扬州也不能待了。”
“得赶紧跑路。”
说着,他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然而。
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
他的身体僵住了。
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猩红色的长袍,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你妈......”
汪屠生被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大骂。
但下一秒。
那个红袍人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他的手心之中,托着一颗浑圆的白色光球。
那光球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一种诡异的魔力。
汪屠生的视线,在接触到那光球的一瞬间,就被死死地吸住了。
原本想要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大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恐惧、贪婪、侥幸,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世界仿佛安静了。
只剩下那一团纯净的白色光芒,那是真理,那是归宿。
红袍人缓缓走到汪屠生身旁。
他微微低头,凑到汪屠生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迷途的羔羊啊......”
“放下你的意志,拥抱真正的自由。”
“记住......”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汪屠生。”
“你是自由教会,第十位红袍主教......”
......
傍晚时分。
临海城,游仙区,006号庄园。
夕阳的馀晖将整个庄园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块挂在大门口,像征着陈家的“陈氏庄园”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牌匾。
【白氏庄园】。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厚重感。
白家众人已经在下午全部搬了进来。
主楼的天台上。
白定邦拄着拐杖,迎着晚风,看着这阔别了几十年的家园。
他的眼框微微有些湿润。
“父亲......您看到了吗?”
“咱们白家,回来了。”
当年,父亲带着年幼的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这里,一路辗转去到明州南城。
如今,时隔几十年。
他带着儿孙,重新回到了这里。
内心五味杂陈。
“爸,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去赴宴了。”
白胜走到他身后,轻声提醒道。
白定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过身,目光恢复了坚定。
“好。”
......
夜幕降临。
临海城几十海里外的一片海域。
这里,早已超出了临海城规定的安全海域范围,被一面巍峨如山岳般的城墙隔绝在外。
黑色的海水,在夜色下翻涌。
一艘大型远洋渔船“希望号”,正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上。
船舱里,灯光昏黄。
船员们正在打牌、喝酒,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
“老张,这把你要是输了,把你私藏的那瓶好酒拿出来啊!”
“去去去,乌鸦嘴,老子这把牌好得很!”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热烈。
他们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这次出海避开了所有的镇魔军的巡逻路线,收获颇丰,满仓的鱼获足够他们回去挥霍好几个月。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渔船下方的深海之中。
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
咕噜噜......
一串巨大的气泡翻涌而起。
“什么声音?”
正在掌舵的船长,突然听到了一阵诡异的金属扭曲声。
“吱嘎——”
那是钢铁船体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秒。
轰!
整艘渔船剧烈震颤,就象是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冰山。
所有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