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喧嚣与混乱,这奢华庄园,此刻却显得格外......
干净。
白绝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卧槽!”
眼前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昨晚那满地的狼借。
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如初的草坪,甚至每一根草叶都象是被精心梳理过,迎着晨风微微摇曳。
连空气中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都被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泥土芬芳所取代。
这也只有请专业的土木系异能者来修缮,才有可能做到吧?
“白家小子,怎么样?本大爷这手艺,还入得了眼吧?”
一道略带得意的声音,从旁边的景观树下传来。
白绝循声看去。
只见昨晚那个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S级通辑犯——“恐怖飞刀人”汪屠生。
此时正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灰色连体工装,头上还极其专业地戴着一顶防尘帽。
他优哉游哉地躺在一张白色的折叠躺椅上。
手里抓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昨晚的凶煞模样。
活脱脱一个刚干完活,正在享受劳动成果的园丁大爷。
白绝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走了过去。
“汪哥,牛啊!真没看出来,你除了杀人放火,这家政业务也是一把好手?”
“这整的,简直就象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专业!”
虽然这汪屠生昨天晚上还是敌人,但现在,他已经被老大打服了。
甚至‘心甘情愿’的做起了保洁,对于这种强者,能交为朋友自然是最好的。
汪屠生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把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着,他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把苹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白家小子,你说......林一大佬看到这环境,会满意不?”
昨晚那双泛着红光、宛如神明俯视蝼蚁般的眼睛,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晃荡。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白绝看着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打量了一圈四周。
“汪哥,讲道理,你这活儿干得确实没毛病。”
“正常人应该都会满意的。”
汪屠生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但......”
白绝突然的一个转折,把汪屠生的心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汪屠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象铜铃,声音都变了调。
“但什么?我的亲弟弟哎,你可别吓唬哥哥。”
白绝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环境是没问题。”
“但老大他会不会放过你,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老大那个人,性格古怪得很。”
“他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汪屠生给劈傻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啊?!”
“那......那怎么办?”
汪屠生急了,一把抓住白绝的骼膊,象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白兄弟!亲兄弟!你可一定要在林一大佬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
“我是欠了那陈天雄的人情没办法才来的。”
“我罪不至死啊!我不想死啊!”
白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无奈地摊了摊手。
“汪哥,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啊。”
“我也就是老大的一个小跟班,哪有本事左右他的想法?”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老大心情好,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自求多福吧。”
汪屠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那种等待审判、不知道屠刀何时落下的感觉,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
庄园大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