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律法,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而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来说,律法?”
“那就是一张废纸!”
“这个世界,不管是灾变前还是灾变后,都从未变过。”
“无论文明的外衣披得多么华丽,它的内核,自始至终都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这番话。
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张玉的心头。
将他心中那个黑白分明的世界,砸得粉碎。
张震山伸出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
“别看为父是一座大城的城主,手握重权,风光无限。”
“但在某些人眼里,我也只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说到这里。
张震山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抹隐藏极深的恐惧。
“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只有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得更久。”
“明白了吗?”
张震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玉。
张玉紧紧抿着嘴唇,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些道理,太过赤裸,太过残酷。
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但他看着父亲那双充满了沧桑与瑞智的眼睛,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父亲。”
“儿子,你现在还小,经历得少。”
张震山笑了笑,恢复了那副慈父的模样。
“以后,你会明白的。”
说完。
他不再多言,转身沿着石子路,朝着庄园深处走去。
背影挺拔,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张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夜风有些凉。
他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那番话。
弱肉强食。
丛林法则。
强者可以肆意妄为,弱者只能苟且偷生。
难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吗?
难道力量强大,就代表着可以肆意欺凌弱者,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吗?
张玉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其中,有点点星光闪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老者的面容。
那是他的启蒙老师。
那位一生清贫,却备受尊敬的老人,曾握着他的手,无比郑重地告诉过他一句话。
‘孩子,你要记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张玉喃喃自语。
“老师......”
“您说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
山海庄园。
随着除魔司和陈家人的撤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消散。
满地的狼借还在。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主楼大厅内。
灯火通明。
白家众人都在。
经历了今晚这一场大起大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闪铄着劫后馀生的庆幸与兴奋。
林一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准备去睡觉了。
“林一先生,请留步。”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一停下脚步,侧过头。
只见白定邦拄着拐杖,在白胜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
老人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写满了凝重与歉意。
周围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绝等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
林一神色平静,看着白定邦,没有说话。
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定邦走到林一面前,松开白胜的手。
随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位执掌白家几十年的老人,竟然弯下腰,对着林一深深鞠了一躬。
“林一先生,我要向您坦白一件事情。”
林一挑了挑眉。
“说。”
白定邦直起身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
“面对陈天雄和除魔司的抓捕,我阻止了白绝拼命,选择了束手就擒。”
林一看着他,面无表情。
这事他知道。
当时他在天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白定邦深吸一口气,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