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
照片里,背后是喜庆的红灯笼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杨明咧着大嘴,笑得没心没肺,一只手还搭在伊洛的肩膀上。
伊洛手里举着一串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媚动人。
白丝安安静静地站在林一身侧,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浅笑,眼神温柔。
而林一,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酷样。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原本冷硬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这张照片,记录下了,此刻难得的温情。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白定邦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带着白胜和白绝,手里捧着那个装有房契地契的红木盒子,驱车前往位于城中心的城主府。
城主府修建得极为气派,高大的门楼上雕龙画凤,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在门口。
在通报了姓名和来意后,并没有象想象中那样被拒之门外,反而很快就被管家请了进去。
会客厅内,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才姗姗来迟。
正是临海城现任城主,张震山。
“哎呀呀,稀客稀客!”
张震山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拱手作揖,那模样就象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位就是白老先生吧,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番寒喧客套之后,众人分宾主落座。
白定邦也没绕弯子,直接示意白胜将那个红木盒子放在了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泛黄的地契和房产证明,上面的大红印章虽然有些褪色,但依旧清淅可辨。
“张城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白定邦开门见山。
“这就是我们白家祖宅的地契和房产证明。”
“如今我们白家回来了,想要讨回这份祖产,还请张城主主持公道。”
张震山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他拿起那几张纸,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赞叹。
“恩......不错,确实是真的。”
他放下文档,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白老先生啊,按理说,这东西是真的,我作为城主肯定是认的,这房子也理应是你们白家的。”
听到这话,白家三人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张震山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三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您老也知道,现在这世道不一样了。”
张震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有些闪铄。
“那陈家现在可是咱们临海城的支柱家族之一啊,陈天雄司长更是劳苦功高。”
“而且这陈家在那庄园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它当成自己家了。”
“这就好比......好比你养了个儿子,养了几十年,突然有人拿着亲子鉴定说这是他儿子,要把人领走,这换谁谁也不乐意啊,您说是不是?”
张震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三人的脸色。
“这件事啊......难办!太难办了!”
“我虽然是一城之主,但也得顾全大局不是?”
“要是为了这事儿让陈司长寒了心,那可就不好了!”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白家的合法性,又摆出了自己的难处,更是隐晦地提醒白家——人家陈家现在可不是小家族小势力,他也不太好动陈家。
“那张城主的意思是......这公道,没法主持了?”
白绝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冲。
“哎!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
张震山摆了摆手,一脸正气。
“公道自在人心嘛!”
“这样,东西你们先拿回去,这件事呢,容我再想想办法,我也去跟陈司长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有个折中的方案。”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好吧?”
这是典型的拖字诀。
这一等,恐怕就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白定邦深深地看了张震山一眼,他知道,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这老狐狸,根本就不想管这档子闲事,或者说,他就想看看双方最后争斗的结果。
“既然张城主公务繁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定邦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拿起盒子,带着白胜和白绝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