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节
D南哥為榜樣,好好學習!”

    從前她不願吳珊珊上高中考大學,是怕她壓過自己親閨女,又怕她上學花自己的錢。

    現在吳珊珊不在家,沒人拿她跟小敏比了,上學還花不到她一分錢,她說起吳珊珊考大學,反倒顯得她這後媽有氣度,面上有光了。

    張阿妹一開口,桌上其他人都訕訕地笑了笑,誰也不想接她的話茬。

    旁人不知道吳珊珊怎麼回事,他們兩家緊挨的鄰居還能不知道?

    要不是吳珊珊邭夂帽缓眯娜速Y助,哪來的機會上高中,考大學?

    雖說吳珊珊回來那幾次,看精氣神倒像是過得不錯,可一個半大姑娘天天在外頭伺候人,連家都難回一趟,他們實在說不出一個“好”字。

    聽張阿妹提起吳珊珊,周招念^動了動。

    他覺得趁著假期,也該對吳珊珊重新做些安排。

    他上大學之後,自然不能像現在這樣往來方便。

    往後兩年,除了寒暑假,吳珊珊恐怕大部分時間都得一個人待著。

    現在社會環境雖然嚴格,可她一個年輕女孩獨居,他到底不放心。

    他覺得可以再找‘演員’跟學校溝通一下,在校內給吳珊珊留個位置。

    孩子們那一桌很快便吃飽了,一窩蜂地湧進林家看電視去了。

    大人們飯桌上的話題也自然地轉向其他。

    莊超英對林武峰道:“林工,去年我外甥鵬飛要過來,阿玲沒有答應,說是要等今年。現在圖南和景斩伎忌洗髮W了,阿玲和孩子們,也不反對鵬飛過來了。這院子畢竟是咱們兩家人共用,我得先徵求下你們的意見。”

    莊超英說得極其諔治浞迮c宋瑩對視一眼,隨即毫不遲疑地應了下來。

    多出一個向鵬飛,小院裡其實還是少了個孩子。

    畢竟等到九月,周蘸颓f圖南就要到上海去了。

    向鵬飛那孩子他們處過一個月。

    現在孩子住過來,他們一點也不為難。

    “林工,謝謝你們體諒。”莊超英舉起酒杯,鄭重地道了謝,

    隨即他又看向黃玲,神色多了幾分複雜,輕聲道:“也謝謝你體諒。”

    黃玲不在意地笑笑。

    去年的事,她說了,周找泊饝耍悴粫食言。而且今天她實在高興,幾年的壓抑隱忍,一朝盡去。

    向鵬飛是個懂事的孩子,莊樺林也會拿生活費,既如此,莊超英提了,她就應了。

    ......

    一條狹窄曲長的老街上,低矮的舊房子密密匝匝地擠作一片。

    其中一間刷了白牆的矮屋分外顯眼,那是村裡的衛生室,從前叫合作醫療站。

    每逢休息時,莊樺林就習慣性地坐在床邊往外面,目之所及,盡是襤褸的行人和髒兮兮的民房。

    民房外牆皮上的汙垢和青苔,在她眼裡,就像樹木的年輪有著明顯的標記。

    雖說護士的工作,在這十里八鄉已經相當體面,可她自認見過真正的體面人。

    剛到這裡那會兒,她是淒涼和崩潰的。

    覺得自己一個鮮活的人,迫不得已被鎖鏈拴進了泥濘裡。

    只是一年年過去,她就沒有了太多情緒。

    上一次情緒翻湧,還是從蘇州剛回來那幾天。

    到如今,她又重新陷入了日復一日的麻木。

    只是,她依舊每天無意識地,習慣性的向外張望,望向那街道外牆上,青苔、汙垢,年輪似的增長。

    從七月開始,她總不由自主地憶起去年那少年給過她的希望。

    在蘇州時,那少年的承諾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回到這裡後,她又常常覺得,那稻草終究也只是稻草。

    這不,現在都八月中了。

    “我這輩子,或許就只能看這條街道了。”

    她心中自語。

    她不想讓兒子重蹈自己覆轍,丟開一根稻草後,她手裡還有另一根。

    在蘇州買房,給兒子在蘇州買房。

    只是憑他們夫妻倆的收入,何年何月才能在蘇州為兒子拿下一塊容身之地?

    這,終究也是一根稻草。

    這天,莊樺林又坐在窗前怔怔出神,忽然有人急急跑來喊她,說大哥大嫂來了電話。

    “鵬飛,記得,在大舅舅家一定要聽話,不要惹舅舅、舅媽生氣,還有,如果見到你景毡砀纾浀锰鎷寢尭兄x他。”

    樺林在車站對著向鵬飛反覆叮囑,隨後便目送丈夫、兒子,上了開往蘇州的火車。

    這次,她沒有自己去。

    去年回來,她便明白,故鄉,早已不再是她的故鄉了。

    當時在大哥家鬧得那麼難看,她實在沒臉再次登門。

    所以這一回,她讓丈夫帶著兒子回去,自己便以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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