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峰自忖,這種事換做自己,他的下場大抵也是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景眨阏f的這事算是提醒了我。你跟叔提這個,是不是想勸我別再冒險做兼職了?”
周論u搖頭:“像林叔這樣做兼職的多了去了,甚至直接從國營廠跳槽進私營企業的也不少。人不能因噎廢食,能多賺錢自然要多賺,我就是想提醒林叔,一定要小心,不要別人抓了把柄。尤其是那種帶簽名的東西,平時丟了其實也沒什麼,可一旦處理不妥,被小人利用,到了關鍵時刻,就可能惹來大麻煩。”
林武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經歷過那個特殊的年代,別說是同事、朋友之間相互舉報,就是至親骨肉反目互舉的事,他也親眼見過不止一樁。
就算沒有利益糾葛,都會有小人平白使壞,更何況牽扯到評職升遷這種實打實的利益。
林武峰知道周詹缓染疲闾嫠辶吮瑁约簞t倒了滿滿一杯酒,舉起來對著周找伙嫸M:
“景眨@一回,叔真得好好謝你。要不是你提醒,說不定哪一天,我就真栽了大跟頭。”
周找捕似鸩璞豢陲嫳M,笑道:“林叔,您這話就見外了。我也就是聽您跟向陽哥聊起來,忽然想起這茬罷了。”
林家在原劇情裡的遭遇,其實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今有了他提醒,最後是好是壞,他其實也說不準。
“不管怎麼說,叔都得謝你。”
林武峰又重複了一遍。
如此鮮活的例子,事關自己和家人,他不能不緊張。
這一晚,他拉著周照f了許久。
林武峰是個能聽進意見的,等宋向陽告辭,鄰里的孩子們也各回各家後,他立馬就開啟抽屜,把所有收據按日期一份份理好,從頭到尾細細核對了一遍,確認並無遺失,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心裡打定主意,在政策明確徹底放開之前,所有類似的收據,他都要妥善鎖好,用最謹慎的態度去杜絕任何意外。
自這之後,林武峰有了一個習慣,每次兼職回家,都會第一時間把簽字的收條按時間順序整理好放進抽屜鎖起來。
他不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一家的生活軌跡都為之大幅度改變。
寒假結束,大大小小的學生們又重回校園。
高二作為畢業班,班級氛圍比之年前更為凝重。
教室後牆的黑板,年後就不再出板報了,上面只有兩行大字:‘人生能有幾回搏,離大學入學考試還有XX天。’
黑板上的倒計時,給每個正常的畢業班學生都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莊圖南尤為如此。
這大半年來,周兆⌒#胰藥缀醢阉芯θ珒A注在了他身上。
莊超英全力輔導,黃玲保障後勤,就連莊筱婷平時寫作業,都跑到林棟哲家,生怕對他造成打擾。
家人在他身上付出了太多,若最後拿不到理想成績,他完全不知該如何跟家人交代。
更何況還有周者@個鮮明的對照在,一旦大學入學考試失利,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重重壓力之下,他一天比一天沉默。
一中是省重點,知名重點院校的招生老師們早早地到了一中挑選學生,分發招生簡介和專業介紹,並初步面試一些重點苗子。
幾乎所有的考生都向往北京或上海這兩個大都市,莊圖南也不例外,他想報考上海的重點院校,班主任知道他的志向後,把他重點推薦給了復旦和同濟兩所大學的招生老師。
復旦的招生老師挺滿意莊圖南,同意他只要成績過線,就一定招收。
跟同濟的老師見面時,莊圖南表示想報建築系,只是他學的卻是文科。不過在檢視了莊圖南摸底考試的理科相關成績後,老師允諾,如果數學、物理達到同濟建築系平均分,他可以想辦法幫忙調劑。
復旦跟同濟這兩所大學,莊圖南更傾向於同濟一些。
不是復旦不好,而是復旦太好了。
八十年代的復旦大學,錄取分數比之清北都高出一線。
莊圖南自忖,除非自己超常發揮,否則不能保證能百分百被複旦錄取。
而且即便過了復旦的錄取分數線,憑他的分數,也只能被動調劑,不可能自主選擇專業。
而同濟,則不同,他的選擇餘地會更多一些。
莊圖南在學校面試,周兆匀灰惨粯印?
不過他被推薦面試的,是清北,復旦,還有中科大。
四所大學,全國前四。
周罩幸獾模鋵嵵挥袕偷?
不為別的,這幾所學校裡,數它離蘇州最近。
面試時,四所大學的招生老師都下了重諾,沒辦法,周盏某煽儗嵲谔裂哿耍裂鄣秸б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