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向著官道一側邊戰邊走,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沿途的山地林木,在拳勁餘波中炸成木屑,哪怕只是餘波掃過,碗口粗的樹幹都像稻草一樣飛出去,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範閒只能遠遠看到一黑一黃兩道流光在山地叢林中穿梭、碰撞、分離,每一次交擊都伴隨著大片林地的撕裂和空氣爆鳴。
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能聽見那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像擂鼓,像山崩,像天塌。
葉流雲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戰場。他雖然跌落境界,可眼力還勉強能跟上。
他看得出慶帝是佔據優勢的,在這一連串的對轟中,周找呀浡淞讼嘛L,估計受了輕傷。
可週盏捻g性又出奇地強,任由慶帝如何狂攻猛打,都無法將其徹底擊潰。
比起葉流雲,身為當事人的慶帝察覺得更早。
霸道真氣跟天一道真氣他都熟悉。
原本他的打算是一鼓作氣,以勢壓人,憑藉遠超常人的真氣儲量,活活拖垮周铡?
結果碰撞上百次,他發現周詹粌H三種真氣融合無間,更是將三種真氣的效果發揮到極致。
天一道真氣讓周栈謴驼嬖乃俣冗h在他之上。
再這麼耗下去,一旦他體內真元消耗過度,最後被拖垮的估計是他。
必須一舉定乾坤!
轟!
兩人碰撞一記,身形向後拉開。
“天一道!看來你跟苦荷早有勾結。苦荷應該知道你隱藏實力,怪不得,怪不得……”
慶帝握了握拳,聲音發寒,想起自己顯露大宗師後苦荷那震驚的眼神。
當時他只以為是洪四庠讓苦荷失態,現在看來,背後還有周盏墓凇?
周彰蛄嗣蜃旖堑难E,淡淡道:
“無非交易罷了。父皇一舉廢掉三大宗師,做的很好。沒有浪費我刻意為你準備的藉口!”
“什麼意思?”慶帝眉頭一擰。
周眨骸爱斎皇翘印8富什粫以為兒臣陷害太子,真是為了那個儲君之位吧?”
慶帝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大東山的佈局,朕籌侄十年,你怎麼會知道!”
周盏恍Γ骸案富剩阍趦撼佳垩e,從來沒有秘密。葉輕眉在你看來便是不可思議的存在,可兒臣,更在葉輕眉之上。
你的過去,未來,我都瞭如指掌。就像你大東山的謩潱瑑撼家灿X得世間大宗師太多,所以就因勢利導,制定了陷害太子的計劃。而父皇,恰好可以藉口祭祀神廟,讓姑姑看到機會,聯合三大宗師。”
慶帝的臉色變了又變。
“不可能!朕的謩潱豢赡鼙豢创粫被預判!你構陷太子,無非是想奪儲君罷了,這只是巧合!”慶帝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色厲內荏。
周丈裆蛔儯骸皼]什麼不可能。就像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父皇你從來沒有換儲的打算。你從來看好的都是太子,扶持我跟老二,就是為了給太子做磨刀石。”
慶帝眼皮一跳,卻強撐著冷哼一聲:“朕從來沒有這般想法!朕不願換儲,只是你跟承澤讓朕實在太過失望罷了!”
周論u了搖頭:“父皇,兒臣是從不說謊的。
你既不願相信,那兒臣就再說一個唯有你知道的秘密好了。
御書房裡,所有人都以為父皇喜愛箭術,這才拿盔甲練箭。可兒臣知道,父皇練的不是箭,而是那副甲!
你害怕葉輕眉留下的那把武器,所以幾十年都不敢出皇宮,生怕落得當年那兩位一樣的下場。”
周湛谥械哪莾晌唬匀痪褪菓c帝的兩位伯父。
當年葉輕眉為了讓慶帝坐上皇位,用巴雷特在千米之外,狙殺了先帝上位最有力的競爭者。這才讓慶帝這位胀跏雷禹樌沓烧伦狭嘶饰弧?
慶帝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眼神中,不僅翻湧著殺意,更浮出一絲深藏的恐懼。
葉輕眉那把能遠隔千米殺人的未知武器,一直以來都是他最大的夢魘。
他在御書房練箭,確實不是磨練箭術,只是為了打造出堅不可摧的盔甲防護。
這個秘密,不論活人、死人,普天之下無人知曉,而現在,卻被周蛰p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周章曇衾^續響起:“父皇,你的未來是註定的,何苦苦苦掙扎。只要好生配合,兒臣會好好安排你的下半生。”
“哈哈哈哈哈!”
慶帝突然壓抑地笑起來,笑聲沙啞而瘋狂,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乾澀嘶吼。他身上的氣勢隨之翻湧,像是一頭被揭破偽裝的野獸。
“妖孽!你就是個妖孽怪胎!朕不信未來是既定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朕念在你是朕的兒子才手下留情,如今你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