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
    濼州城主府中,葉流雲臉色慘白,氣息虛浮,強撐著傷勢向慶帝進言。

    “陛下若不及時趕回京都,只怕會出大亂子。”

    掉落大宗師境界後,他身上的‘人味’更重了一些。

    他不僅僅是關心葉家人,對天下百姓黎民,貌似都多了一絲憐憫。

    葉流雲卻不知慶帝的全盤算計。

    慶帝要的就是京都亂起來。

    他是藉此機會,攘外安內。

    在實現天下一統的野望前,先一步把京都所有不安分的、反對他的人和勢力一舉剷除。

    “這片江山,是朕一寸一刀打下來的。即便有人在京都坐穩了,朕一樣能打回來。”

    慶帝這般冷漠的回覆了葉流雲。

    葉流雲雖有心再勸,卻也知道自己沒了資格。

    他還能活,便是慶帝對他,對葉家忠盏淖畲蟀劇?

    慶帝自信憑自己的實力,哪怕京都翻了天,他都可以從容收拾殘局。

    慶帝是這麼認為的,葉流雲也是這般認為。

    他只是黯然,不知京都因慶帝一念,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要流血。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一天天,慶帝的精氣神,終於恢復至巔峰。

    他從容的脫下龍袍換上便服,站在城主府的閣樓上,望著西北,等待訊息,自覺遠方那一場大戲已近終場。

    很快,京都方向有訊息傳來。

    慶帝終於明白,他是人不是神。即便他算計了所有,做了各樣佈置,終究無法面面俱到,還是有預料之外的意外發生了。

    “大宗師?朕的兒子是大宗師?”

    展開手中的密信,慶帝第一反應是情報有誤,懷疑情報路線被人滲透,暗中有人混淆視聽。

    大宗師是什麼境界?突破大宗師需要什麼代價,需要什麼樣的機緣,世上再無幾人比他更清楚!

    就憑周帐鶜q前長於深宮,出宮後偷奸耍滑、賣弄心機、悖逆人倫的做派,他憑什麼?

    就算他真是天賦異稟,資質百年一遇又如何?

    大宗師境界,看的可不止是天賦,更看天時、地利、氣摺C遇還有代價!

    如果只看天賦,這天下數十年來,就不會只有四大宗師。

    當情報第一次傳來,慶帝還只是覺得荒謬,有些疑慮,有些煩躁。

    可接下來半日之間,又有不同渠道的訊息接二連三傳來,內容大同小異,說法雖有不一,核心卻指向同一個事實。

    他的三皇子,胀趵畛姓,不聲不響,確實成就了大宗師。

    然後,這位自覺登臨絕巔,心胸囊括宇內的帝王,心態頓時炸裂了。

    他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殫精竭慮,苦心孤詣,終於在大東山上一舉廢掉三大宗師,成為世間唯一的武道至尊。

    結果還沒等他回京享受勝利果實,便發現那個忤逆不倫的兒子,竟然是隱藏最深的宗師,更是趁他不在,悍動刀兵,廢掉儲君,把龍椅給佔了!

    慶帝徹底在濼州坐不住了。

    他不在意京都那張龍椅上坐的哪個兒子,甚至不在意那張椅子上坐的是男人女人。

    他絕對無法容忍的是,坐上那個位子的,是一位大宗師!

    儀仗開拔,禁軍隨行,還有葉重帶著五千定州軍護衛左右。

    慶帝帶人離開濼州,一路對外散佈自己還活著的訊息。

    他要讓天下人知道,皇帝沒有死,那個坐在龍椅上的,還不是慶國真正的主人。

    慶帝一路北行,一路求證京都方向的訊息。

    信鴿往來如梭,快馬晝夜兼程,更多的情報如雪片般飛到他手中,更為詳細的描述呈現到他面前。

    輦車中,慶帝一身明黃龍袍,頭戴通天冠,看著手中密函,眼神陰沉。

    “神人降世,俯瞰京都?撕裂風雪,撥雲見日?”

    慶帝冷哼一聲,

    “裝神弄鬼!”

    看到這些描述,慶帝壓抑的心情莫名的鬆了一些。

    除了秦業之死像極了大宗師出手,其他那些天花亂墜的形容,聽起來倒像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身為大宗師,慶帝自問做不到密報中描述的那種程度。

    大宗師若真有那撥雲換日的手段,大宗師就不叫大宗師,直接叫神明妖仙好了!

    慶帝還在思索其中的癥結。

    他自是想像不出,沒有大宗師的西大陸,其修行法門在大宗師手中能發揮出何等匪夷所思的效果。

    見了密報,尤其是詳見細節後,與其相信周帐谴笞趲煟垢鼉A向於周帐峭ㄟ^某種未知手段愚弄百姓、威懾群臣。

    而且從周諝v來行事的風格,他還真擅長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慶帝縱然這般安慰自己,可依舊免不了心浮氣躁。

    輦車行進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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