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只覺得萬分悲涼。
周盏目粗@一幕。
他早料到慶帝會留下佈置,只是沒想到慶帝在離京前就算計到了這一步。
他成功算計了舒蕪的脾性,還加了大皇子和胡大學士的保險。
如今確認有遺詔留存,繼位關鍵便轉向了確認範閒生死。
只要一天沒確認,一天沒把範閒找出來,就沒有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繼位。
如此一耽擱,京中變數就更多了。
就給了所有不安分力量準備的時間,也給了慶帝從大東山回返的時間。
至於範閒手中的那份遺詔,周詹聹y裡面大概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而他猜的也確實沒錯,因為慶帝交給範閒的那封密件,裡面根本就是一張白紙。
弄清了慶帝的佈局,周找簿蜎]有了繼續看戲的興趣。
他之所以在這老老實實、毫無動作看太子登基,除了想弄清慶帝的後手,也是在等待李雲睿控制後宮。
太后將包括他在內的所有皇子的母妃都集中在含光殿中,為的就是讓他們有所忌憚。
算算時間,李雲睿無論如何也該掌控住含光殿了。
周张牧伺南ドw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
袍服下襬輕輕拂動,發出細微的絲緞摩擦聲。
頓時,他的動作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第90章 登位
“太子,你還登基不?”
周章曇舨淮螅稍谝黄察o中,還是顯得過於清晰。
太子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周铡?
他以為,周者@是逼他下臺。
可事到如今,還能退嗎?
他不覺哪裡還有退路!
太子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沒有回應周眨寝D向舒蕪:
“若父皇真有遺詔,本宮這個做兒子的自當遵從。可其中疑點甚多,孤不得不顧慮!
請問大學士,父皇遺詔,何故交予範閒?範閒既身負重任,陛下又為何帶他上大東山?
大皇兄只見父皇給小范提司密函,可密函究竟為何,誰也不知?
若別有用心之人聯合範閒藉機偽託,誰又說得準?”
太子這話,說的相當明白了。
即便遺詔真在範閒手中,範閒也有可能偽造、修改遺詔。
所以舒蕪和胡大學士的話,他是不認的。
對太子的問題,舒蕪也一時語塞。
他哪裡清楚慶帝為何會將遺詔交給範閒?
他自己本身都在疑惑。
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阻止太子登基,而是等到最後一刻才站出來的緣故。
舒蕪不語,太子的眼神漸漸寒冷起來。
他看向胡大學士胡憲。
胡憲自也是搖頭。
太子見狀,頓時一改往日溫隨,姿態變得強硬,他腰背挺直,下頜揚起:
“看來舒大學士和胡大學士都說不清啊!你們自己都說不清,誰人又能信?”
他冷哼一聲:
“大學士舒蕪,大學士胡憲,空口無據,假託先皇旨意,擾亂朝綱,有礙社稷穩定。念你二人有功社稷,便暫且押入獄中,容後再審!”
此言一齣,滿殿俱譁。
雖說在皇權爭奪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什麼溫情可言。
舒蕪、胡憲這兩位大學士搬出遺詔,阻礙太子登基,必會迎來太子的兇狠反擊。
可眾人一向習慣的那位優柔寡斷、唯唯諾諾的太子,如今突然展現出霸道決絕的一面,著實讓人一時間難以適應。
侍在一旁的太監,隨著太子的命令立刻便去拖拽舒蕪和胡憲。
“臣等句句屬實,絕無妄言!”
舒蕪還在掙扎,奮力悲呼,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官帽歪到一邊。
而胡憲老老實實被太監扶住雙臂,反應倒是平靜得多。
從被舒蕪喊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心理準備。
至尊之位,哪裡是憑他們一言兩語便能輕易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