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
 一時間,他只覺得萬分悲涼。

    周盏目粗@一幕。

    他早料到慶帝會留下佈置,只是沒想到慶帝在離京前就算計到了這一步。

    他成功算計了舒蕪的脾性,還加了大皇子和胡大學士的保險。

    如今確認有遺詔留存,繼位關鍵便轉向了確認範閒生死。

    只要一天沒確認,一天沒把範閒找出來,就沒有人可以名正言順地繼位。

    如此一耽擱,京中變數就更多了。

    就給了所有不安分力量準備的時間,也給了慶帝從大東山回返的時間。

    至於範閒手中的那份遺詔,周詹聹y裡面大概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而他猜的也確實沒錯,因為慶帝交給範閒的那封密件,裡面根本就是一張白紙。

    弄清了慶帝的佈局,周找簿蜎]有了繼續看戲的興趣。

    他之所以在這老老實實、毫無動作看太子登基,除了想弄清慶帝的後手,也是在等待李雲睿控制後宮。

    太后將包括他在內的所有皇子的母妃都集中在含光殿中,為的就是讓他們有所忌憚。

    算算時間,李雲睿無論如何也該掌控住含光殿了。

    周张牧伺南ドw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

    袍服下襬輕輕拂動,發出細微的絲緞摩擦聲。

    頓時,他的動作引來所有人的目光。

    

    第90章 登位

    “太子,你還登基不?”

    周章曇舨淮螅稍谝黄察o中,還是顯得過於清晰。

    太子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周铡?

    他以為,周者@是逼他下臺。

    可事到如今,還能退嗎?

    他不覺哪裡還有退路!

    太子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沒有回應周眨寝D向舒蕪:

    “若父皇真有遺詔,本宮這個做兒子的自當遵從。可其中疑點甚多,孤不得不顧慮!

    請問大學士,父皇遺詔,何故交予範閒?範閒既身負重任,陛下又為何帶他上大東山?

    大皇兄只見父皇給小范提司密函,可密函究竟為何,誰也不知?

    若別有用心之人聯合範閒藉機偽託,誰又說得準?”

    太子這話,說的相當明白了。

    即便遺詔真在範閒手中,範閒也有可能偽造、修改遺詔。

    所以舒蕪和胡大學士的話,他是不認的。

    對太子的問題,舒蕪也一時語塞。

    他哪裡清楚慶帝為何會將遺詔交給範閒?

    他自己本身都在疑惑。

    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阻止太子登基,而是等到最後一刻才站出來的緣故。

    舒蕪不語,太子的眼神漸漸寒冷起來。

    他看向胡大學士胡憲。

    胡憲自也是搖頭。

    太子見狀,頓時一改往日溫隨,姿態變得強硬,他腰背挺直,下頜揚起:

    “看來舒大學士和胡大學士都說不清啊!你們自己都說不清,誰人又能信?”

    他冷哼一聲:

    “大學士舒蕪,大學士胡憲,空口無據,假託先皇旨意,擾亂朝綱,有礙社稷穩定。念你二人有功社稷,便暫且押入獄中,容後再審!”

    此言一齣,滿殿俱譁。

    雖說在皇權爭奪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什麼溫情可言。

    舒蕪、胡憲這兩位大學士搬出遺詔,阻礙太子登基,必會迎來太子的兇狠反擊。

    可眾人一向習慣的那位優柔寡斷、唯唯諾諾的太子,如今突然展現出霸道決絕的一面,著實讓人一時間難以適應。

    侍在一旁的太監,隨著太子的命令立刻便去拖拽舒蕪和胡憲。

    “臣等句句屬實,絕無妄言!”

    舒蕪還在掙扎,奮力悲呼,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官帽歪到一邊。

    而胡憲老老實實被太監扶住雙臂,反應倒是平靜得多。

    從被舒蕪喊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心理準備。

    至尊之位,哪裡是憑他們一言兩語便能輕易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