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建坐在書房裡,眼眶還紅著。
範閒剛剛跟他說了若若在北齊的事,又說自己永遠姓範,不會姓李。
範建聽完,老淚縱橫,心裡的那點不安,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範閒好說歹說,才把範建勸回去休息。
他剛關上門準備躺下喘口氣——
“少爺,胀醺畞砣肆恕!遍T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範閒一下子坐起來,臉上一陣發黑。
“該死!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這神經病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罵罵咧咧地披上外袍,大步往外走。
來到府門口。
門外一側停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車廂上還帶著胀醺臉俗R。
範閒站在臺階上,沒好氣地衝馬車喊:
“殿下,在宮裡還有話沒說完嗎?找到這裡來,你究竟要幹嘛?”
他現在心情很差。
考慮到自家便宜老爹的心情,他實在不想跟任何皇子多接觸。
奈何周盏鸟R車直接堵上門,他不見都不行。
就在範閒以為周諘能囇e鑽出來時,馬車裡卻響起一個陌生女聲,清脆,嬌俏,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是……是小范大人是吧!我是殿下的……的……侍妾。聽聞你從北齊帶回一個沈姓女孩,不知那女孩何在?”
範閒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周盏呐恕K乱庾R打量了一眼馬車,車廂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的人。
沈姓女孩?
範閒皺了皺眉頭。
他這次從北齊回來,確實帶回了一個沈姓女子。
不是別人,正是北齊逡滦l指揮使沈重的妹妹,沈婉兒。
言冰雲潛入北齊搞間諜活動,沈婉兒對他一見鍾情。
哪怕言冰雲的間諜身份暴露,她依舊痴心不改。
他當初便是利用了沈婉兒對言冰雲的感情,獲得了關鍵情報,才為扳倒沈重找到了關鍵突破口。
沈重臨死前,託付他將沈婉兒帶到慶國安頓。
沈婉兒的存在,在使團中都是機密,唯有他的心腹王啟年、高達等少數幾人知曉。
滕梓荊這次又沒隨他出使,他想不通,周帐菑哪难e得到的訊息!
“你是沈姑娘什麼人?”範閒問道。
人家都找上門了,否認估計也沒用。他反倒好奇,周盏氖替獮楹螘碚疑蛲駜骸?
“我,我是她的故人……呃,朋友。反正你不用管,告訴我婉兒在哪裡就好!”
馬車上的聲音有些急切,簾幕微微晃動,像是在裡面坐不住了。
這車廂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戰圓圓。
沈婉兒是她自幼一起長大的閨蜜,是她僅有的幾個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她也是聽周照f起沈重死了,沈婉兒跟隨範閒來了慶國京都,這才迫不及待過來找人。
她在京都待在周丈磉叄惶焯斓故峭﹂_心的,不過有時候,也難免想念齊國的人和事。
知道沈婉兒的遭遇,她先是心疼,然後便有些興奮。
因為沈婉兒來了,她身邊除了司理理這半個,又可以有一個老鄉兼閨蜜跟她在一起。
至於沈婉兒跟那個言冰雲所謂的虐戀——嘿,讓那個毫無擔當的人渣滾一邊去吧!
知道言冰雲對沈婉兒的態度和所作所為,戰圓圓一萬個瞧不上眼!
“只是朋友?”範閒走下臺階,來到車廂旁,“沈姑娘的身份閣下應該清楚,能做沈姑娘的朋友可不簡單!範某受人所託,照顧沈姑娘。閣下不說清楚自己來歷,請恕在下難以從命!”
他開始旁敲側擊。
說實話,對方自稱沈婉兒的朋友,這讓他不得不好奇。
沈婉兒畢竟是沈重的妹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跟她交朋友的。
一個沈婉兒的朋友,出現在慶國京都,還自稱周盏氖替@其中的意味,就很有趣了。
他懷疑,車廂裡的女人,跟周张c北齊的交易往來有關。
他想抓住二皇子與北齊走私的罪證。如果能順藤摸瓜抓到周张c北齊往來的把柄,他也不會放過機會。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那麼煩人!”馬車裡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只要讓婉兒來見我就好!見到我,她便會跟我走,不用勞範大人照顧!”
範閒嘴角抽了抽。
一個侍妾,脾氣這麼大嗎?
戰圓圓一句話說完,似是感覺自己語氣有些不好。
她聲音有些訕訕:
“小范大人行個方便!殿下說你是好人,肯定不會難為我的!我就想跟婉兒見一面!見了面,我又不會對婉兒不利,讓婉兒自己選擇便是。倒是小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