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開啟林婉兒過來攙扶的手轉身就走。
哪怕林婉兒再三追趕阻攔,她還是徑直離開了別院。
……
林婉兒站在別院門口,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眼淚再次控制不住滑落下來。
她不明白,為何會搞成這模樣!
她不明白,李雲睿恨屋及烏的怨念為何會那麼深!
同時,她也暗暗悔恨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傷了母親的心。
她回頭看向範閒,範閒立刻心疼地為她抹眼淚。
“範閒,我孃的身體真的沒事吧?”
她相信範閒的醫術。她那連御醫都治不好的肺癆,經過範閒幾個月的調理,已經好了大半。範閒說沒事,應該就沒事。
可範閒卻欲言又止。
林婉兒心裡一緊。她一下子拉住範閒衣袖,
“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範閒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婉兒,你娘,長公主她……有孕了。”
林婉兒愣住了,像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
她盯著範閒,希望他再重複一遍。
“別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
範閒眼神卻非常認真。
“我沒有開玩笑。我摸得很清楚,確實是喜脈——已經快兩個月了。”
林婉兒身體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嚇得範閒趕緊把她抱住。
範閒的醫術,她自是信得過的。
範閒既然說有,那她娘,是真的有了。
“怎,怎麼會這樣?”
林婉兒的聲音都在哆嗦。
她知道李雲睿和林若甫早已很多年沒了往來。
這孩子,不可能是她父親的。
那會是誰的?
林婉兒很崩潰。
李雲睿在她心中所剩不多母親的形象,更崩壞了。
……
廣信宮。
李雲睿回到寢宮,坐在榻上,心神不寧。
範閒那古怪的神色,一直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到底看出了什麼?
我有什麼問題嗎?
她越想越不安,終於喚來女官。
“去,請御醫來。”
御醫很快被請來,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在太醫院供職多年。
在她幼時,這御醫便在宮中了。
他躬身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為李雲睿悦}。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李雲睿盯著他。
“說。”
御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李雲睿的聲音冷了下來:
“本宮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