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息,他回過神,走到周罩皯撝屑奈恢茫紫律碜屑殭z視——沒有腳印,沒有血跡,什麼都沒有。
他又順著箭矢的軌跡往前找,在周圍搜尋了整整一圈——
別說箭,連箭羽的影子都沒看到。
燕小乙站起身。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隱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抬頭看著天空,月亮依舊掛在天上,月光如水。
真活見鬼了?
他咬咬牙,又向著周障У姆较驅ふ伊艘粫,他這才想起什麼,連忙轉身往回趕。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發愣那會,周找呀浝@了一個圈子,早早走在了他前面。
……
太后寢宮。
範閒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迷香,遠遠彈入香爐中。
很快,隨著煙霧彌散,太后門外的守夜宮女都迷迷瞪瞪睡了過去。
至於裡面的太后,更是早睡死了。
範閒輕輕推開窗,翻身而入。
寢宮內陳設奢華,薰香嫋嫋。他捏著鼻子,躡手躡腳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沉睡的老婦人。
太后。
殺害他母親葉輕眉的兇手之一。
範閒攥緊拳頭。
他有心手刃仇人,可理智告訴他——不行。
一旦太后死了,事情必然鬧大,屆時整個京都都會震動,不知多少人會因此而死。
他還做不到為了一己私怨,害死無數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蹲下身,推開太后,摸向床底。
暗格。
果然有一個暗格。
範閒輕輕拉開暗格,裡面靜靜躺著一把鑰匙。
那鑰匙造型古樸怪異,材質特殊,正是他要找的東西。
他把鑰匙收入懷中,又仔細將暗格恢復原狀,然後原路退出寢宮。
……
宮外一處偏僻的巷子裡,幾個人早已等候多時。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王啟年站在他身後。
旁邊還有一個乾瘦的老者,手裡提著一個大木箱。
鎖匠。
範閒快步走來,衝幾人點點頭,沒有廢話。
鎖匠接過鑰匙,藉著王啟年遞來的火光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開啟木箱,取出工具,開始復刻。
他的動作極快,又極穩。銼刀、刻刀、砂紙,各種工具在他手裡翻飛,甚至還有些瓶瓶罐罐,看得人眼花繚亂。
約莫兩刻鐘後,鎖匠停下動作。
他用工具將復刻好的假鑰匙從裝滿某種神秘液體的瓶中取出擦乾,然後與真鑰匙放在一起對比——幾乎一模一樣,就連表面那層包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鎖匠把兩把鑰匙遞給範閒,範閒仔細端詳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真鑰匙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拿著假鑰匙,再次潛入宮中。
太后寢宮依舊安靜。
範閒潛入,將假鑰匙放回暗格,恢復原狀。他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太后,咬咬牙,轉身離去。
原路返回,一路無驚無險。
就在他快要離開後宮範圍時,廊中有幾道身影走過。
範閒腳步一頓,身形下意識往牆角的陰影裡一縮。
為首的女子他認識。廊側燈火照在她臉上,赫然是李雲睿的貼身女官。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袍,從頭裹到腳,看不清面容。
兩人腳步匆匆,向著廣信宮方向走去。
範閒目光一凝。
他差點認錯人。
那身黑袍與他老鄉的裝扮很像,若非身形步伐差距太大,他差點要認錯了。
他想了想,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偏殿中,女官推開門,側身讓黑袍人進去。
她站在門口,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也跟了進去,輕輕帶上門。
範閒繞到偏殿側面,找到一個窗縫,往裡看去。
殿內火光跳動,燈火通明。
那黑袍人拉下兜帽,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莊墨韓。
範閒瞳孔一縮。
今晚宴上剛被他氣得吐血昏迷的北齊文壇大家,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正要仔細聽聽兩人在說什麼——
“嗖——!”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範閒心頭警兆大作,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一根箭矢帶著勁風擦著他的身體,“篤”的一聲釘入身後的廊柱,尾翼劇烈顫動!
範閒驚出一身冷汗!
那箭矢的力道、速度,還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