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地牢最深處。
這裡是曾經關押司理理的地方,周丈弦淮我彩歉犻f來過這裡。
巨大的撞擊聲還在繼續,震得地牢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整個空間都在隱隱顫動。
前方已無路。
範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萍萍,急切道:
“院長,沒有路了。你有什麼佈置,該說出來了吧!”
陳萍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輕輕笑了一聲。
“我的佈置,其實你都見過了。”
“啊?”範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而落在最後的周諈s明白,陳萍萍指的是影子。
範閒終究不是九品,對九品,乃至九品上,瞭解太少。
影子號稱“天下第一刺客”,雖不擅長正面搏殺,可實力在九品上中也算名列前茅。
一個九品上,殺外面那些叛黨,如砍瓜切菜。
“按一下那個。”
陳萍萍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牆上的燈座。
範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盞普通的銅製燈座,嵌在石壁裡,燭火搖曳。
他看向陳萍萍,陳萍萍點頭。
範閒扭頭,用眼神示意周杖兔Π匆幌隆?
結果那位大爺只是抱著雙臂,紋絲不動,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範閒:“……”
這是護衛還是大爺?!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可也知道惹不起這位。
無奈,他只能鬆開輪椅,快步上前兩步,打量了一眼那個燈座,然後伸手用力按下。
“咔嗒——”
一聲輕響。
燈座微微下沉,隨即,面前的石壁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能容兩人並行的幽深通道。
範閒眼睛一亮,連忙回到陳萍萍身邊,推著輪椅進入密道。
密道幽暗,兩側每隔數丈點著一盞油燈,火苗跳動,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身後的密道入口緩緩關閉。
幾乎同時,外面也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撞擊聲,接著,就是重物倒地的轟鳴。
地牢入口的大門,被破開了。
……
“這裡就是地牢的最深處了。”陳萍萍的聲音在幽暗的密道里迴盪,平靜得像在聊家常,“這裡關押的,都是禍亂天下的魔頭。”
範閒推著輪椅,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那咱們躲到這裡就安全了?”
“也不算太安全。”陳萍萍淡淡道,“有一些人知道這條路。畢竟要給犯人送水送飯,還要處理屍體,被人知道也是難免的。”
範閒腳步一頓,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咱們躲進來有什麼用?”
陳萍萍:“這裡甬道狹窄,易守難攻,可以抵抗一陣。”
範閒無語了。
“那擋不住還不是要死?院長,你的佈置就這些?”
陳萍萍回頭看他,含笑頜首。
範閒:“……”
進地牢以前,他還以為陳萍萍有什麼足以逆轉局勢的大計劃。
結果就這?
他默默看了一眼身邊的周眨闹邪蛋祽c幸。
還好!
還好他早有準備,沒有不捨得那個人情!
否則跟著陳萍萍進來,他們真就只能等死了!
……
說話間,幾人停在了密道最深處。
這裡比之前的通道寬敞一些,兩側鑲嵌著數間牢室。
牢室嵌入石壁,牢門皆是厚重的精鋼所制,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範閒一邊推著輪椅一邊觀察四周的環境。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間特別的牢室吸引住。
那間牢室與其他的不同,密密麻麻的鐵鏈從牢室的各個方向延伸出來,固定在周圍石壁上。
那些鐵鏈粗如嬰兒手臂,很多都繃得筆直,這陣勢,彷彿這牢室裡關押的不是人,而是某種傳說中的兇獸。
就在範閒駐足觀察時——
“嘩啦啦——”
那些鐵鏈忽然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範閒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
陳萍萍看著他驚愕的模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他似乎很享受看到範閒這種表情。
“我說過,這裡關押著禍亂天下的魔頭。”他頓了頓,“這,就是一個活著的。”
“這麼多鏈子,就為一個人?”
範閒越觀察越好奇,忍不住靠近那間牢室。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