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九品以上高手來襲,否則誰來誰死。
而京都城內的九品,就那麼三兩個,又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範閒,連夜追殺他這個林相之子?
他的心態一直很安逸。
哪怕路上被人看見行蹤,他也不在乎。之所以滅口,無他,習慣罷了
“大人,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一個侍衛從後院過來,躬身稟報。
林珙點了點頭,正要抬腳往後院走——
“咚咚咚。”
院門忽然被人叩響。
那聲音不緊不慢,三下,在黎明前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珙的眉頭猛地擰緊。
他身邊所有侍衛更是瞬間拔刀出鞘,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不定,氣氛驟然緊繃。
林珙向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提著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他用刀尖輕輕挑開門栓,然後猛地拉開院門。
火光跳躍著照出去,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兩道身影。
一個“瞎子”。
一個“猴子”。
那瞎子蒙著眼,手裡握著一根黝黑的鐵釺,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那猴子則抱著雙臂,懶洋洋地站在外面臺階下。
林珙皺起眉頭,打量了兩人一眼。
“你們是誰?怎知我在這裡?”
五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聲音毫無起伏地問:
“林珙?”
林珙身邊一個舉著火把的侍衛頓時大怒:
“大膽!竟敢直呼二公子名諱!”
五竹沒有理他,只是得到確認似的點點頭。
面向林珙:“世事自有始終。你要殺範閒,我便殺你。”
林珙聽到範閒的名字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出聲:
“你們是範閒派來的?算了,沒必要問了。殺了他們。”
周圍的侍衛立刻蜂擁而上,拔刀便砍!
然後——
五竹動了。
他速度快得超越常人目力捕捉的極限,在夜色中化身真正的鬼魅。那些侍衛的刀還沒落下,他的鐵釺已經刺穿了第一個人的喉嚨。
沒有慘叫。
只有“噗”的一聲悶響,像是刺破了一個水囊。
那侍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整個人軟倒在地。
五竹沒有停。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身後跟著一道道殘影。
那根黝黑鐵釺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必有一人倒下。
六品?死。
七品?死。
那位八品高手同樣沒走過一個回合,護體真氣一戳即破,被鐵釺直接貫穿了心臟。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臉上的表情滿是難以置信,然後轟然倒地。
鮮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周毡еp臂,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五竹的實力,一如既往地穩定。
林珙的瞳孔早就縮成一線。
他沒有從五竹身上感受到絲毫真氣波動,可眼前人的速度、力量、反應,卻比他見過的任何武者都要可怕!
那不是人應該有的速度。
那是鬼。
林珙下意識想要逃。
他剛邁出一步,一具侍衛的屍體便橫飛過來,“砰”地砸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火把掉落在地,火焰跳動,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死亡威脅下,林珙眼裡血絲爆滿,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四周,滿地的屍體,滿地的血,那個“瞎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院門處。
那裡,那個戴著猴臉面具的男人,正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林珙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信這個戴猴臉面具的也是“瞎子”那般的高手。
有一個這樣的怪物就夠了。他林珙再自信,也不覺得自己值得讓兩個絕世高手前來圍殺。
只要抓住這個看戲的,就有可能要挾那個“瞎子”!
他猛地拔劍,身形一閃,向著周占泊潭ィ?
“嘿!被當成軟柿子了呢。”
周蛰p笑一聲,一眼看破林珙的心思。
他自認硬實力確實比五竹差了一線,可比五竹差點,也不代表是林珙可以碰瓷的。
林珙一劍刺來,劍鋒裹著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