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其他普通劇情人物,賀宗緯意志強盛,單次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之高,堪稱之最!
在這點上,一起被罰的那個郭寶坤簡直不能比。
自己當眾抽臉,還讓郭寶坤迫不得已下跪求饒,結果給他貢獻的負面情緒才堪堪破百。
郭寶坤這種人,意識形態階級分明,自己罰他,他也只會覺得天經地義。
也就是郭寶坤只是蠢,性格並不算特別惡劣,危害不大又有背景,所以他沒有過多計較。
反正不出意外,郭寶坤不久就會遭殃。
他著實犯不著跟個大傻子一般見識。
正想著,賀宗緯的負面提示又跳了出來,雖說不再是999,可依舊是三位數。
周詹聹y著這筆情緒值的來由,想到賀大才子日後每次如廁,他都可能收到提示,嘴角頓時是揚了起來。
“殿下,你在笑什麼?”桑文疑惑地停下誦讀。她讀的這段內容明明一點不好笑……
“沒什麼,”周諗[擺手,“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好笑的事?也跟奴家說一下嘛!”
“呃.....這個,其實也不一定真好笑......”
就在周諡榻M織語言頭疼時,慶國皇宮淨身房中,賀宗緯恨欲狂。
他被綁在床板上,兩腿大張,原本的子孫根處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根羽毛插在那裡。
他眼神如瘋魔般怨毒,腫脹如豬的臉,因為死死咬牙,齒縫不斷滲著血。
“李承眨±畛姓!你想毀了我!不可能!即便成了太監,我也要爬到最高!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發洩著,嘴邊卻一個音不敢漏出來!
在賀宗緯沉浸於身心俱焚的滔天恨意中,時間一轉,不可阻擋地來到第二日。
第14章 範閒三問
靖王府,銀安殿。
殿內早已佈置得雅緻非常。
軒窗大開,暖陽斜射而入,映著擦拭如鏡的紅木案几,其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另有兩三盆蘭草點綴其間,清幽淡香混著墨香,隨光影緩緩浮動。
殿中鋪開大片織宓靥海菫橐髟娮鲗Α⒄故静潘嚒5罱乔倥_處,還有一張焦尾古琴靜臥其上,弦光微漾。
殿中已聚了不少人。
京都才俊與名門公子,或三五成群高談闊論,或獨自憑欄默構詩思,逡氯A服,羽扇輕搖,儼然一派風流氣象。
談笑間,有人眸光不時掃向殿門與上首空位,揣測著今日將臨的貴人。
郭寶坤縮著肩膀,以袖半掩面,悄步挪至殿門邊,正想貼邊溜入,就被一位眼尖的才子瞥見。
“喲,這不是郭公子麼?今日,這是……?”
見避之不過,郭寶坤只得放下衣袖,露出裹纏的紗布的半張臉。
這副模樣出現在此著實惹眼,頓時就引來不少驚詫的目光。
郭寶坤點頭尷尬示意。
他本聽說周栈驎到場,想著昨日當眾受辱,今日臉上猶覺灼痛,心中本是發虛,極不願現身。
無奈太子交代之事不得不辦,他硬著頭皮也得來。
才剛站定,便又有人狀似關切地湊過來:“郭兄,你這臉是……?”
郭寶坤無奈,聲音悶在紗布之後,含糊吞吐:“昨夜……起夜不慎,撞上門框,傷了臉面,有勞諸位掛心,並無大礙、並無大礙。”
不知情者哪怕看出異樣,也是裝模作樣不做多問。倒是場中幾個訊息靈通的,早知他臉上那傷是被胀醍斀稚瘸鰜淼模丝搪犓氃~,不禁嘴角輕抽,強忍笑意,與其他人知情人默默交換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這時又有人開口:“今日詩會,怎遲遲不見賀宗緯賀公子?往日他可是早早就到,與諸位品詩論文的。”
郭寶坤也不清楚賀宗緯究竟如何。
昨日對方“醒轉”後便匆匆離去,他自己臉上疼得厲害,急著尋醫,也無暇細問。
想起賀宗緯昨日那豬頭模樣,心知他今日必是無臉見人,只得含糊應道:“賀公子……昨日身子忽有不適,或是不好前來了。”
賀宗緯平日交遊頗廣,立時便有人要追問詳情。
正此時,靖王世子李弘成身著一襲寶藍色迮郏窆谑專瑥娜莶饺氲铋T,面含溞Γ瑲舛葴匮拧?
湊在郭寶坤身邊的幾人頓時退去,湧向李弘成,圍住他身側。
有人為與世子搭話,順勢重提賀宗緯:“世子,聽聞賀公子身體有恙,至今未至,可曾提前通知?”
李弘成聞言,腳步微頓,面上笑容也微不可察地一凝。
他拇指輕輕摩挲了下食指指節,旋即神色如常,向四周拱手一揖,語氣一如既往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