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差不多。眼神平靜,嘴唇輕抿,整個人站在碎光裡,乾淨得讓人捨不得出聲打擾。
他伸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
沈星苒低下頭。
她的手有些涼,皮膚帶著實驗室裡常年留下的乾燥感。許琛掌心貼上去時,她手腕輕輕顫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他感覺到了。
她沒有抽回去。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樹下。
風過來,銀杏葉一層一層響,地上的光斑跟著晃。
沈星苒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移開視線,落到腳邊那片碎光上。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往他掌心裡靠了點。
很輕。
輕到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
許琛沒有出聲,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穩了些。
“以後這個院子,”他說,“你來的時候,想種什麼都行。”
沈星苒看向他。
許琛沒解釋。
他看著銀杏樹,神色平靜,像這件事早就決定好了。
沈星苒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又把目光移開。
“你說話,”她聲音壓得很低,“為什麼總是不說完?”
許琛轉頭。
“哪句沒說完?”
“所有句子。”她說,“每一句都留一半。”
他看著她,眼裡帶了點笑。
“你都聽懂了,還要我說完做什麼?”
沈星苒把頭偏開。
臉上的熱度終於壓不住,耳根也紅了。
她抬手想撥一下側臉的頭髮,手舉到半途,才想起今天扎的是高馬尾,根本沒什麼頭髮能撥。
那隻手在半空停了停,又放下。
許琛看見了,沒戳穿。
他低頭,看向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
沈星苒頭偏得更遠。
銀杏葉還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