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顧有文的聲音裡多了一層警覺。
“有人在網上說我們的AI特效是騙局。”許琛的語氣很平淡。“我打算讓他們親眼看看，這個''騙局''是怎麼咦鞯摹！?
“……你要公開技術流程？”
“對。全部公開。從頭到尾，一幀不剪。”
顧有文那頭又安靜了。這次更久。許琛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不是猶豫，是在快速評估這件事的可行性和風險。
“素材我這邊有。”顧有文終於開口了。“上次給《超體》做技術支援的時候，老孟錄了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影片，本來是給內部培訓用的。畫面質量夠，但需要重新剪輯——去掉內部術語的口誤，加上必要的字幕解釋，讓外行也能看懂。”
“夠了。就用那套素材。二十四小時能出嗎？”
“能。我讓老孟帶兩個人通宵剪。”
“好。剪完直接發我。”許琛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明天下午三點，我需要一個直播。”
“直播？”
“對。即時的。不是錄播。我要讓老孟在鏡頭前面，現場開啟AI引擎，現場匯入一段《超體》的原始素材，現場執行渲染。全程不剪輯，不暫停，不作弊。觀眾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顧有文吸了一口氣的聲音。
“你瘋了吧？萬一現場出bug——”
“不會。”許琛的聲音很篤定。“老孟用那套引擎用了多久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些素材跑起來最穩定、效果最好。讓他自己選素材，選他最有把握的那段。直播不是考試——是表演。表演的關鍵是選對曲目。”
顧有文沉默了三秒。然後他笑了一聲，帶著一種無奈。
“行。我去安排。老孟那邊我來說。”
“辛苦了。”
掛了電話，許琛立刻開啟了另一個對話方塊——閃映CEO周子軒。
訊息打得很簡短：“子軒，明天下午三點，我需要閃映首頁一個直播位。繁星官方賬號。內容是AI特效即時製作演示。能安排嗎？”
第558章
回覆來得很快，快到許琛懷疑周子軒是不是一直盯著手機。
“什麼級別的位置？”
“首頁推薦流第一位。”
三個點跳了兩秒。
“這個位置明天排了一個美妝品牌的專場……但如果是你的專案，我可以協調。不過那邊的違約金得你這頭出。”
“多少？”
“一百二十萬。”
“出。確認了告訴我。”
許琛鎖了屏，把手機揣回褲兜裡。一百二十萬買一個首頁第一位，換來的是三百萬人同時線上的暴光量。這筆賬不用算。
他站在窗邊，窗簾被他撥開了一條縫，午後的陽光從那條縫裡射進來，在他的手背上畫了一道銳利的亮線。
外面的影視城停車場上，幾輛道具車正在往B區方向開。遠處的攝影棚群落在熱浪中微微發顫，屋頂的鐵皮反射著刺目的白光。
許琛的腦子裡在快速排列明天直播的每一個環節。
第一步——紀錄片打底。直播開始前兩小時，把顧有文剪好的十五分鐘紀錄片放出去，讓它先在網上傳播一輪。這段影片的功能是“鋪墊”，讓觀眾在看直播之前就已經對AI特效的流程有了基本認知。
第二步——直播正片。老孟上鏡，現場操作。不需要他口才多好，不需要他長得多帥——只需要他做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開啟引擎，匯入素材，點選執行。三十秒出結果。真實、簡單、不可辯駁。
第三步——他自己上鏡。直播的最後五分鐘。不提任何一個攻擊者的名字，不做任何辯解。只說一件事。
許琛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很慢。
他知道該說什麼。
——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繁星影視城B區後期製作樓四樓，一間被臨時改造成直播間的會議室。
三臺攝像機架在不同角度——一臺對著主講位的電腦螢幕，一臺對著主講人的側面，一臺拍全景。燈光是冷白色的，打在白色的牆面上沒有多餘的陰影。桌面上擺著一臺黑色的工作站主機，兩塊三十二寸的專業顯示器並排放著，鍵盤和滑鼠的線纜被理得很整齊。
老孟坐在主講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胸口彆著一個繁星的工牌。花白的頭髮往後梳著，露出寬闊的額頭和深刻的法令紋。他的坐姿很板正——不是緊張，是做了二十多年技術的人養成的習慣性端正。
他的手指搭在鍵盤邊緣，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空格鍵的邊角。
“緊張嗎？”許琛站在攝像機後面，手裡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