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控制權，就出錢。”
“要風控，就採購。”
“二選一。”
辦公室裡一下靜了。
孫佳看著趙啟明，第一次覺得這場架打得很解氣。
不是拍桌子。
不是罵人。
是把對方舉起來的刀變成了空刀柄。
張子嵐低頭翻著那份新方案，視線停在“專項公司”四個字上。
她忽然懂了。
許琛最擅長的從來不是省錢。
而是把一筆別人眼裡的消耗，改造成資產。
同樣是燒錢。
錢志鴻看見的是窟窿。
許琛看見的是未來能拿出去融資、複用、出售、繫結行業的籌碼。
劉曼的立場也開始鬆動。
財務部怕風險。
但他們更喜歡結構清楚的風險。
她合上計算器。
“張董，許總這個拆分方案，從財務合規角度可以討論。”
趙啟明立刻轉頭。
“劉總，這不是小事。”
劉曼看了他一眼。
“正因為不是小事，才要討論。”
“原方案首期八千萬確實壓力大。”
“現在三千五百萬，財務部沒有理由卡死。”
趙啟明沒再說話。
他的手指在檔案邊緣壓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許琛看著這個動作，心裡給錢志鴻下了一個判斷。
壞，不蠢。
但不夠快。
錢志鴻還停留在傳統影視公司的預算邏輯裡。
一筆錢進專案，就只能燒成膠片、場景和通告單。
可許琛這邊，錢一旦進去，就要長出第二層收益。
拍電影只是第一層。
技術資產庫才是第二層。
張韶陽站起身。
“劉曼，你下午帶團隊和許琛重做資金方案。”
“趙代表，你可以繼續複核。”
他停了停。
“但別把複核做成阻撓。”
趙啟明收起檔案。
“我會按規則辦事。”
許琛接了一句。
“規則很好。”
“我們也按規則。”
趙啟明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孫佳終於拍了下桌子。
“爽。”
“太爽了。”
“我剛才真以為他們要把專案按在錢上磨。”
張韶陽看著許琛。
“你什麼時候想好的？”
許琛把預算表重新整理成一摞。
“昨天晚上。”
孫佳一愣。
“你昨天不是還在弄馮導的會？”
“所以順手想了。”
孫佳沉默兩秒。
“你這順手，容易讓別人顯得很廢。”
張子嵐把檔案遞回去。
“不是顯得。”
孫佳轉頭。
“你哪邊的？”
張子嵐把筆帽扣上。
“專案這邊。”
張韶陽笑了一下，剛要開口，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錢志鴻。”
辦公室裡的氣氛又壓下來。
張韶陽接通，開了外放。
錢志鴻那邊很吵，應該剛從會議室出來。
“張董，我聽說許琛要把視覺資產庫拆出去？”
張韶陽平穩開口。
“是專案結構最佳化。”
錢志鴻壓著火。
“這會造成核心資產外流。”
許琛靠在椅背上，插了一句。
“錢總，剛才你們不是覺得這塊風險太高？”
電話那邊一頓。
許琛繼續。
“現在風險外接，你又覺得資產外流。”
“同一塊肉，不能既嫌肥，又不許別人端走。”
辦公室裡，孫佳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喝水。
錢志鴻那邊沉了幾秒。
“許琛，你別偷換概念。”
“繁星是專案主體。”
“核心視覺當然應該掌握在繁星手裡。”
許琛拿起筆，在紙上輕輕點了兩下。
“那就讓繁星投專項公司。”
“現金入股，資源入股，都行。”
“你們老股東也可以跟。”
錢志鴻那邊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