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上去嗎?”路嫻解開安全帶,轉頭看著許琛。
“不用,你先回去休息,南越這趟你也累得夠嗆。這邊的事情我能處理。”
許琛推開車門,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撲面而來。
許琛乘坐電梯直達繁星短劇中心所在的樓層。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走廊裡靜悄悄的,但推開短劇中心辦公區的玻璃大門,裡面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公關部和郀I部的工位上依然坐滿了人。
鍵盤的敲擊聲密如急雨,幾臺印表機正在不斷吐出輿情監測報告。
許琛沒有驚動外面的員工,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總監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明亮的白熾燈光。許琛推門進去,一陣濃重的煙味迎面撲來。
周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不鏽鋼保溫杯,正盯著電腦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頁面。桌角的水晶菸灰缸裡,已經橫七豎八地按滅了五六個菸頭。
看到許琛走進來,周海連忙放下保溫杯,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許總,你可算來了。”周海迎上前兩步,臉上的表情雖然帶著幾分疲倦,但整體看來,情緒倒是還算穩定。
想來也是如此,繁星娛樂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從藝人塌房到劇組醜聞,這種規模的輿論黑稿,對他們這種老江湖來說,屬於家常便飯的常規操作。
只不過這次的節奏來得太快,而且是針對一個剛剛冒頭、原本被認為毫無風險的主旋律短劇專案,確實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許琛現在是短劇中心明面上的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周海當然要第一時間向他進行詳細彙報。
“情況如何了?”
許琛也沒廢話,走到周海對面的真皮客椅上直接坐下。
周海轉身走到飲水機旁,給許琛接了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發現苗頭不對之後,第一時間就讓公關部介入,緊急公關了一下,聯絡平臺壓了幾個熱搜詞條,但節奏還是很多。”
周海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遞給許琛,“對方準備得很充分,明顯是蓄忠丫玫倪B環套。我們壓下去一個詞條,他們馬上就能換個角度再頂上來一個新的。”
許琛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著上面的截圖和資料彙總。
“目前的節奏主要有兩個方面。”
周海豎起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這幫僱傭水軍的人很聰明,他們知道攻擊這部劇的立意容易引火燒身,所以他們避開了主流媒體點讚的方向,專門找刁鑽的角度來噁心人。”
周海收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檔案上的第一頁。
“第一個方面,他們把矛頭對準了孫導本人。說孫佳作為一個拍出過院線爆款電影、被寄予厚望的青年導演,現在居然自甘墮落,跑來拍這種不入流的豎屏短片。”
周海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那些行銷號在文章裡痛心疾首,說孫佳是為了撈快錢,向流量低頭,徹底放棄了作為一個電影人的藝術追求和底線。”
許琛看著截圖上那些連篇累牘的“惋惜”和“痛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不入流?上線三天,全網播放量破八千萬,引發全民討論的現象級作品,在他們嘴裡成了不入流?”
“這就是傳統影視圈那幫遺老遺少的邏輯。”
周海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他們的鄙視鏈裡,院線電影是塔尖,網劇是底層,而短劇,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就是利用這種刻板印象,來貶低孫導的價值。”
周海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另一個方面,則是直接針對我們繁星短劇這邊的。他們詆譭我們強蹭家國情懷的熱度,說我們為了賺錢臉都不要了,把嚴肅的歷史文物迴流議題,包裝成廉價的催淚短影片來收割流量。”
周海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甚至還有大V在帶節奏,煽動不明真相的網友,要求我們公開這部短劇的全部賬目明細,說我們要把愛國變成一門生意。這種帽子一旦扣實了,對我們整個短劇中心的品牌形象是毀滅性的打擊。”
許琛將檔案合上,隨手扔在桌面上。
面對這種毫無底線的輿論絞殺,許琛的內心反而異常平靜。
他太瞭解資本的咦饕幝闪耍攧e人開始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你的時候,說明你在正面戰場上已經贏了。
“既然對方出招了,我們這邊是怎麼回應的?”許琛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