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推三個月?三個月後市場早被別人佔光了!”
“另外幾家呢?”許琛問。
“如出一轍。”
霍亞薇把剩下的檔案扒拉開,“深圳那兩家,連面都沒讓我見著,直接讓商務總監出來打發我,一口咬定年底前沒有任何空餘產線。最後只有蘇州的一家廠子,勉強同意接我們的單。”
霍亞薇的指尖在蘇州那家廠子的檔案上重重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音。
“但你猜他們接什麼?他們只願意承接非核心部件的代工!盲盒的外包裝紙盒、裡面墊底的吸塑內托、還有展示用的亞克力透明罩子。
這些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東西,他們全包。但是最核心的PVC手辦本體注塑、精細的手工塗裝、還有面部表情的移印工藝,他們死活不接。”
許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理由呢?”
“人家說,核心產線要優先保障他們的內部大客戶,沒法分包給外部品牌。”
霍亞薇越說越氣,直接把檔案推到一旁,“這顯然是不夠的。我們要的是能生產核心產品的產能,光做一堆外包裝盒子有什麼用?拿去外面賣紙殼子嗎?”
許琛沒有立刻接話。他端起剛才那杯普洱茶,輕輕吹散水面上的浮葉,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如果產能無法提上去,那麼增加估值、反制資本的計劃就是一句空話。
紅杉、高瓴那些投資機構的人,個個都是人精。
他們既然丟擲了第三輪融資的意向書,還敢開出“一票否決權”和“對賭協議”這種極其苛刻的條件,就說明他們早就把PU潮玩的底牌看穿了。
資本顯然預見到了PU潮玩面臨的產能瓶頸,甚至,這瓶頸本身就是他們推波助瀾製造出來的。
“在國內現有的代工圈子裡,能一口氣吃下我們這麼大訂單,並且擁有核心塗裝和注塑工藝的廠子,掰著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許琛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霍亞薇,“你覺得,那幾個廠長為什麼會突然變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