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
既然是全地下工程,天然具備極高的物理保密屬性。資訊院自動化專業的教授當場拍板,可以給這套地下設施量身定做一套無人監測系統。
“算力中心正式執行後,地下區域實行全封閉管理,平時連個保潔都不用進。”教授描繪的藍圖極具畫面感,“所有的資料流、溫控指標、硬體健康度,全部通過感測器即時傳輸到地上的監控大廳。真遇到硬體宕機需要物理維修,技術人員穿好無塵服,刷許可權坐專用直梯,直接降入獨立的檢查艙。”
雷建明聽得直拍大腿。
這哪是建個機房,這套方案拿出去,直接說是科幻電影裡的地下堡壘都有人信。科技感直接拉滿,天訊的公關部甚至能拿這個噱頭去各大媒體上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滿打滿算核算下來,把這些雜七雜八的附加功能全包進去,天訊需要額外追加的預算,連七個億都沒到。
七個億,換來一個免除後顧之憂、技術規格領先同行至少三年的科幻級算力中心。
雷建明連向總部請示的電話都沒打,當場就拍著胸脯應承了下來。
中場休息的空檔,雷建明拉著許琛到走廊盡頭的通風口透氣。
這位天訊的技術部部長,常年對著電腦螢幕熬出來的灰敗臉色,此刻透著一股病態的紅潤。他沒抽菸,只是雙手撐著欄杆,看著樓下偶爾走過的大學生,嘴裡唸唸有詞。
他在算一筆商業賬。
七個億的額外開銷聽著唬人,但這筆錢砸下去,激起的水花卻遠超常人想像。
只要這座深埋地下的算力中心竣工點亮,天訊遊戲版圖裡最大的成本黑洞——眾多老遊戲雲端化推流費用,就能徹底實現內部消化。
左口袋掏錢進右口袋,省下來的真金白銀,全都是財報上實打實的淨利潤。
這就是做內容的底氣。
如果天訊只是個單純倒賣算力、搞公有云租賃的二道販子,面對這種動輒幾十億的重資產基建,光是折舊費和呔S開銷就能把利潤空間榨乾。那種苦哈哈的模式,投資回收期拉長到六到八年都是常態。
但天訊手裡捏著遊戲版權。
只要有一款遊戲能在市場上掀起風暴,這頭算力巨獸就能全天候滿負荷咿D,把那些龐大的計算需求轉化為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兩到三年,連本帶利全能收回來。
“許總,我今天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雷建明轉過頭,眼底閃爍著商人的精明,“這算力中心,還真是門穩賺不賠的好生意。”
只要第一座地下堡壘跑通了盈利模型,兩三年後,帶著這套成熟的圖紙和郀I經驗,去北方或者西南的資料節點再複製幾個,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到那時,天訊掌握的就不再僅僅是遊戲分發渠道,而是整個國內網際網路底層的算力霸權。
會議在一種極其融洽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天訊拿到了完美的替代方案,不用再打人工湖的主意;江南大學資訊院接下了這單油水豐厚的技術支援和呔S費用,連帶著好幾個重點實驗室的課題經費都有了著落。
皆大歡喜。
許琛把那本厚厚的方案書塞進雙肩包,拉上拉鏈,準備腳底抹油開溜。這大半天的腦力勞動,耗費了他不少精力,他現在只想回大學城那家常去的麵館,對付一碗加肉的牛肉麵。
還沒等他走出會議室的大門,後脖頸的衣領就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鄭展鵬端著那個標誌性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地擋在了門口。老狐狸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看著許琛的眼神,透著一股資本家看優質勞動力的慈祥。
“急什麼,正事還沒聊完呢。”鄭展鵬鬆開手,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坐下,咱們談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許琛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護在胸前:“鄭院長,方案都敲定了,天訊的錢也到位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畫圖紙、他們打地基的事兒。我一個學生,留下來能幫什麼忙?總不能讓我去工地搬磚吧?”
鄭展鵬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搬磚倒不至於。不過,這個地下水庫的方案是你提出來的,你得負責到底。學校和天訊商量了一下,決定由你來牽頭,組建一個第三方進度監查組。”
“什麼叫做我來組建第三方進度監查組?”
許琛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地拔高了音量,“鄭院長,您講講道理。我可是這個專案的發起人,手裡還捏著天訊的股份,四捨五入算是個甲方。您讓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