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電子產品,還是農產品,甚至是服裝首飾,它們的功能和賣點,都是直觀的。主播可以在鏡頭前,清晰地展示出來。”
“但潮玩不一樣。”
“這東西太抽象了。”霍亞薇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惑和擔憂,“它的價值,更多的是體現在設計、情懷和收藏屬性上。這些東西,很難在短短幾分鐘的直播裡,有效地傳遞給那些非核心使用者。”
她抬起頭,看向眾人,最終,視線落在了許琛的臉上。
“對於直播帶貨的效果評估,我並不看好。”
這個課題,確實是個麻煩。
潮玩這東西,不像口紅,主播塗上嘴,顏色質地一目瞭然。也不像零食,主播吃一口,表情就能告訴你味道好不好。它甚至不像一件衣服,模特穿上身,版型設計高下立判。
潮玩的價值,是虛的。是設計師賦予它的故事,是玩家投注在它身上的情感,是它在二手市場上被炒出來的稀缺性。這些東西,怎麼在幾十秒的短影片和幾分鐘的直播切片裡講清楚?
路嫻那雙清冷的眸子也微微蹙起,她修長的手指在檔案邊緣摩挲著,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可以從裝飾性的角度切入?”她試探著開口,“強調我們的手辦在居家佈置中的美學價值,比如搭配不同的家居風格,營造氛圍感。”
趙圓穎緊跟著點頭,補充道:“對,我們可以和一些家居博主合作,讓他們在自己的影片裡植入我們的產品,展示手辦作為高階裝飾品的一面。這樣受眾更精準,轉化率可能也更高。”
她們的思路,都順著霍亞薇的邏輯在走,試圖把潮玩這種“非功能性”的產品,強行塞進一個“功能性”的框架裡去。
然而,討論了幾分鐘,霍亞薇卻發現,會議桌的一角,王浩從頭到尾都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是一種混雜著困惑和掙扎的神情,和他平時在群裡吹水帶節奏時的遊刃有餘,判若兩人。
“王浩?”霍亞薇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你有什麼想法?”
突然被點名,王浩的身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那副模樣,活像上課走神被老師抓包的學生。
他有些尷尬地抬起頭,看了看許琛,又看了看路嫻,那張本來就有點圓的臉,因為窘迫,更顯得肉嘟嘟的。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才撓著後腦勺,低聲說道,“我覺得……我說的也不一定對……琛哥和嫻姐都沒討論出個結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