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堂妹的這種心情。
他也知道,那些站在舞臺最頂端的頂尖舞者,光鮮亮麗的背後,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傷痛與犧牲。
許家現在不缺錢。
許子悠完全沒有必要,用自己的健康和快樂去換取那份所謂的“榮耀”。
“我覺得挺好的。”許琛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抽出一張紙巾,遞到許子悠的面前。
“做舞蹈博主,也是一份正經的事業。而且,說不定比你去當什麼首席舞者更有前途。”
許子悠抬起頭,用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
“等你以後粉絲多了,就有了自己的影響力和話語權。”許琛靠在沙發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呋I帷幄的精明,“到時候,我可以讓繁星娛樂那邊,找幾個明星跟你合作,幫你帶帶熱度。”
“等你有了穩定的收入,實現了經濟獨立,你爸媽那邊,自然也就管不了你了。”
許子悠呆呆地看著他,那顆被委屈和迷茫填滿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光,瞬間照亮了。
……
這個充滿了煙火氣息和家庭溫暖的春節,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尾聲。
初三。
許琛本還想賴在爺爺家,再享受幾天這種吃了睡,睡了玩的“退休”生活。
但現實,卻不允許他繼續這麼放縱下去。
無論是奇蹟遊戲,還是PU潮玩,都已經正式開工了。
一大堆等著他回去拍板的決策,和等著他回去簽字的檔案,早已堆積如山。
而就在他收拾好行李,準備告別家人,踏上返程的路時。
一個熟悉的,充滿了咋咋呼呼能量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孫佳。
“許琛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質問而顯得有些失真,背景裡,是嘈雜的充滿了各種歡呼與尖叫的人聲。
“我的《頻率》,今天要首映了!”
初三正好是週五,在電影行業裡,這是一個頗具講究的日子。
週末票房的黃金計算週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
許琛結束通話電話,原本那份準備賴在家裡再享受幾天清閒的慵懶心思,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他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帶著幾分蕭瑟的鄉野景色,無奈地嘆了口氣。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長輩和還在為昨晚遊戲失敗而耿耿於懷的許子悠,許琛重新坐進了那輛低調的商務車,踏上了返回江城的路。
車窗外的景色,再一次飛速地倒退。
那片承載著童年記憶的田野,那棟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小樓,漸漸地,在後視鏡裡,變成了一個越來越小的,模糊的影子。
當車輛重新匯入那片由鋼鐵與霓虹構成的城市洪流時,空氣裡那股熟悉的,充滿了效率與慾望的味道,再次將他包裹。
首映禮的地點,定在了江城最豪華的永珍影城。
巨大的IMAX影廳門口,早已鋪上了鮮豔的紅毯,兩側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和舉著應援燈牌的粉絲。閃光燈如同白晝的星辰,此起彼伏地亮起,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許琛沒有走正門,他從員工通道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在休息室裡找到了那個今天絕對的主角。
孫佳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化妝師在為她做最後的補妝,助理在一旁跟她核對著接下來的流程。她換上了一身剪裁精緻的白色西裝套裙,平日裡總是隨意紮起的馬尾,也被精心打理成了利落的大波浪卷,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往日那咋咋呼呼形象截然不同的,屬於女導演的專業與幹練。
看到許琛,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朝著他招了招手。
“你可算來了!”孫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許琛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目光掃了一眼休息室外那片喧囂熱鬧的場景,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今年的春節檔,競爭可不小。”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何止是不小。
簡直可以說是慘烈。
兩名國內最頂尖的商業片大導演,一個拍的是家國情懷的戰爭鉅製,另一個則是特效拉滿的奇幻史詩,光是這兩個名字,就足以瓜分掉春節檔一半以上的票房。
除此之外,還有國內最著名的閤家歡喜劇電影團隊,帶著他們最新的系列作品,虎視眈眈。這個團隊的作品,就像是每年春節聯歡晚會上的小品,雖然年年都被罵,但年年都有無數家庭,會心甘情願地走進電影院,為那份闔家歡樂的氛圍買單。
更不用說,還有一部從好萊塢空降的,投資數億美元的科幻大片,也選擇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