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的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甚至帶著幾分狂妄的弧度。
他看著喬家仁,一字一句,清晰地,扔出了那個他早就準備好的,終極解決方案。
“加入PU潮玩吧。”
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那句石破天驚的“加入PU潮玩吧”之後,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詭異的,凝固般的死寂。
喬家仁感覺自己的聽覺系統,可能因為過度的震驚而出現了短暫的失靈。
他呆呆地看著許琛,看著那張在窗外璀璨天際線映襯下,依舊俊朗得有些過分的臉,大腦裡,一片嗡鳴。
加入PU潮玩?
你是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許琛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那顆已經瀕臨宕機的大腦所承受的巨大沖擊。
說話間,他甚至真的從身旁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一份用牛皮紙袋精心封裝好的,還帶著印表機油墨香氣的嶄新合約。
他將合約推到喬家仁的面前,那姿態,自然得像是在遞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名片。
“看看?”許琛的嘴角,勾起一個充滿了“一切盡在掌握”的,狐狸般的笑容。
喬家仁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份合約上。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字。
【PU潮玩特邀設計師合作協議】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那份看起來輕飄飄的合約,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
他下意識地,將那份合約往回推了推。
“許總。”喬家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顆亂成一團麻的心,重新拉回理性的軌道。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頂級設計師的冷靜與剋制。
“我非常感謝您的賞識。”
“但是,我不能籤。”
喬家仁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不容置疑的屬於一個成年人的原則與底線。
“先不說競業協議的問題。”
“我現在所在的公司,‘元啟設計’,在行業內很有名氣。當初我剛畢業沒什麼名氣,是我們的老闆招我進來,幾年時間裡,又力排眾議不以資歷說話,把我破格提拔到了現在這個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
喬家仁的目光,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這份知遇之恩,我不能忘。”
“我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問題,就選擇背叛一個信任我,提拔我的老闆。”
“所以,抱歉。”
他將那份合約,又往許琛的方向推了推。
那動作,堅定,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路嫻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了一絲欣賞。
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倒還有幾分骨氣。
然而,許琛聽完這番充滿了職業道德與感恩之心的“拒絕宣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甚至,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不大,在這安靜得有些過分的會議室裡,卻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欠揍。
“不是。”許琛看著喬家仁那張寫滿了“道不同不相為帧钡膰烂C的臉,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麼呢?”
“誰說要你辭職了?”
喬家仁愣住了。
“這份合約,不是專職設計師的僱傭合約。”許琛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那份牛皮紙袋上,輕輕敲了敲,“這是一份,設計分成合約。”
“PU潮玩的咦髂J剑瑥囊婚_始,就不是那種需要把設計師綁死在公司裡的傳統僱傭模式。”
許琛靠在椅背上,繼續笑道。
“坦白說,我們PU潮玩簽約的設計師百分之九十都有各自的工作。”
“甚至,他們連人都分佈在全球各地。”
許琛的目光,掃過喬家仁那張寫滿了震驚與不解的臉,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
“西方那邊,以巴黎為首,我們的簽約設計師,有的是奢侈品大牌的創意總監,有的是獨立工作室的創始人。”
“東方這邊,除了國內,我們在櫻花島和馬島,也簽了不少當地小有名氣的設計師。”
“他們來自五湖四海,簽約PU潮玩,也並不需要來我們公司坐班打卡。”
許琛將那份合約,重新推回到喬家仁的面前。
這一次,喬家仁沒有再拒絕。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紙張,感覺那溫度,像一股細微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全身。
“我們通常的流程是這樣的。”許琛的聲音,像一個循循善誘的導師,在為自己的學生,揭開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商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