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休閒西裝,頭髮吹得半乾,整個人重新恢復了那副清爽俊朗的模樣,從浴室裡走出來時。
路嫻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當她的目光,落在許琛身上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挑剔的漂亮眸子,幾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
這傢伙,只要稍稍收拾一下,那張臉的殺傷力,就呈幾何倍數的,暴增。
簡單的黑白配,被他穿出了一種高階定製的,矜貴與隨性。
那張在南媒的超清鏡頭下,已經足以讓無數少女為之瘋狂的臉,此刻,在現實的陽光裡,更是俊朗得,有些不真實。
路嫻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她飛快地,移開視線,臉上,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淡淡的紅暈。
“還……還行。”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來掩飾自己剛才那瞬間的失神。
“總算,沒給公司丟人。”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那股有些曖昧的,奇妙的氛圍。
許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讓他頭皮瞬間發麻的大字。
老佛爺。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路嫻,然後,拿著手機,做傩奶摪愕兀叩搅岁柵_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起了一個無比諂媚的,乖巧的笑容。
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沒有一句多餘的寒暄,只有許母那中氣十足,充滿了“階級鬥爭”意味的,質問。
“許琛!”
“你是不是,又不準備回家了?!”
“我跟你說,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
“媽,媽,媽!”許琛趕緊打斷了自家老媽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充滿了血雨腥風的威脅,“您聽我解釋,我票都買好了,真的是臨時有事!”
“有事?你有什麼事?”許母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你一個學生,放了假,不回家,你能在外面有什麼天大的事?”
“這個……是公事。”許琛的聲音,有些心虛。
“公事?”許母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八度,“你還公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了?我告訴你,許琛,別以為你在外面搞出點名堂,就能無法無天了!在家裡,我還是你媽,你爸還是你爸!”
“是是是,您永遠是我媽。”許琛擦了擦額頭上那層不存在的冷汗,感覺自己比在天訊會議室裡,舌戰群儒的時候,還要緊張。
“我這邊,真的是官方的活動,走不開。”許琛壓低了聲音,試圖用一種“事關重大”的語氣,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我們公司,拿了個獎,市裡要開表彰大會,點名讓我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即,傳來了許母那將信將疑的聲音。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許琛就差對天發誓了,“您要是不信,您今天看江城新聞,肯定能看到我。”
這番話,似乎終於起到了作用。
電話那頭的火藥味,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母親的,獨有的,帶著幾分炫耀與擔憂的,絮叨。
“行吧,既然是正事,那就算了。”
“你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身體,別老是熬夜,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還有,路嫻跟你在一起嗎?”
許琛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那個正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的女人,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呃...”秘密基地的事情許琛不想透露,再者,目前和路嫻還有沈星苒的關係有點離經叛道。
一時間,許琛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哦。”豈料這麼一猶豫,許母也就直接明白了,語氣裡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那你跟人家女孩子,好好相處,別欺負人家。”
“人家一個女孩子,跟著你創業,也不容易。”
“還有,人家沈星苒的母親這兩天也來過……”
眼看著話題,就要朝著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奇怪的方向發展。
許琛趕緊,找了個藉口。
“媽!我這邊要開會了!先不說了啊!我過兩天,忙完就回去!給您和老爸帶禮物!”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世界大戰,渾身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