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對“總設計師”這個身份的，絕對信服。
最典型的，就是劉哲。
這位曾經把“經驗”和“流程”掛在嘴邊的技術大牛，現在幾乎成了許琛最忠實的“擁躉”。
甚至在週末的上午，還專門一個電話，將剛剛睡到自然醒的許琛，從學府小區的公寓裡，畢恭畢敬地，“邀請”到了位於江南大學創業園區的公司總部。
美其名曰，對前期開發的遊戲戰鬥反饋細節，進行一次全面的測試。
奇蹟遊戲，那棟剛剛掛牌不到一個月的獨立辦公樓裡，週末的上午，卻絲毫沒有假日應有的慵懶與閒散。
空氣中，濃郁的阿拉比卡咖啡豆香氣，混合著伺服器機房風扇吹出的、帶著淡淡臭氧味的暖風，形成了一種獨屬於頂尖技術團隊的，緊張而又高效的氛圍。
一樓，那間被改造成核心測試區的巨型會議室裡，光線被厚重的遮光窗簾遮蔽得有些昏暗。
唯一的亮光，來自於牆上那塊足足有一百五十寸的，正在以4K畫質流暢執行著遊戲畫面的巨大顯示屏。
許琛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裡，修長的手指搭在遊戲手柄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卻像最高精度的掃描器，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正在移動的角色。
螢幕上，是一個用灰色網格構建起來的，空曠的虛擬空間。
沒有精美的場景，沒有複雜的光影。
只有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圓球，作為測試用的靶子。
而那個由許琛操控的，穿著一身黑色緊身動捕服，臉上還未新增任何面部細節的女性角色模型，正站在這個空間的中央。
她的手裡，正拿著一把二戰時期造型的手槍。
劉哲，這位被溫韻詩從天訊核心引擎開發組裡硬生生挖過來的技術大牛，此刻正像一個最虔盏膶W生，畢恭畢敬地站在許琛的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身邊，還圍著七八個同樣來自於程式碼組和美術組的核心骨幹，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與劉哲如出一轍的，緊張與期待。
“砰！”
許琛按下了手柄的扳機鍵。
螢幕上，那把手槍的槍口，爆出一團小小的，轉瞬即逝的火光。
一顆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遠處一個懸浮的白色圓球。
圓球的表面，瞬間濺起一圈小小的，代表著“擊中”的漣漪特效。
與此同時，許琛手中的手柄，也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短促的震動。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至少，在劉哲和他的團隊看來，這已經是他們目前能做到的，最完美的射擊反饋了。
然而，許琛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選單裡，切換了另一把武器。
一把造型粗獷，充滿了暴力美感的泵動式霰彈槍。
“轟！”
這一次，槍聲沉悶而又充滿了力量感。
無數細小的彈丸，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瞬間將遠處那個白色圓球，撕成了碎片。
許琛手中的手柄，也隨之猛地一震，那股強烈的後坐力，甚至讓他握著手柄的手，都幾不可察地，向上抬了一下。
緊接著，是衝鋒槍，是狙擊步槍，是榴彈發射器……
許琛將遊戲裡目前已經實裝的所有武器，都挨個測試了一遍。
整個測試區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螢幕裡那不斷響起的，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槍聲，和手柄那富有節奏的，時而短促時而劇烈的震動聲。
終於。
當許琛將最後一發狙擊槍子彈射出，看著遠處那個白色圓球應聲而碎後，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柄。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沒有說話。
來了。
劉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許琛，那張總是寫滿了程式碼和邏輯的嚴肅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學生等待老師公佈考試成績時的，緊張與忐忑。
“手槍的後坐力動畫，有問題。”
許琛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第一槍的後坐力，做得很好。但是，從第二槍開始，角色的手臂上抬和回落的動畫，太僵硬了，像個機器人。”
許琛睜開眼睛，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清明。
“一個真正持槍射擊的人，在開出第一槍後，他的肌肉會產生記憶，他的身體會下意識地，去對抗下一次的後坐力。所以，從第二槍開始，手臂回落的速度，應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