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小區,那間許琛的LOFT公寓裡。
溫韻詩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沙發上,那張總是保持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肉眼可見的疲憊與煩躁。
她將手中的愛馬仕手包往旁邊隨手一扔,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那雙銳利的眸子,就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正悠哉悠哉地打著遊戲的許琛身上。
“我快被那群老傢伙給煩死了!”
溫韻詩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一天幾十個電話,堵在辦公室門口求爺爺告奶奶的,還有幾個喝多了跑來我家樓下哭的,說我斷了他們的生路。”
“我溫韻詩在天訊幹了快十年,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招人恨過。”
她看著許琛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個始作俑者,倒是在這裡清閒自在。
許琛聞言,頭也沒抬,只是熟練地操作著手柄,螢幕上的遊戲角色一個漂亮的翻滾,躲過了一隻巨龍噴吐的火焰。
“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哪有不得罪人的。”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婦人之仁,可是兵家大忌。”
“你!”溫韻詩被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態度氣得胸口發悶,“說得輕巧!你知不知道,為了幫你湊齊這個團隊,我把我在天訊這十年積攢下來的人脈,得罪了個乾乾淨淨!”
“那不是更好?”許琛終於暫停了遊戲,他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學姐,你得明白一件事。”
“從你決定要做這個專案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了。”
“他們是你的競爭對手。是跟你搶奪公司資源,搶奪市場份額,搶奪未來話語權的敵人。”
許琛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將那層包裹在職場溫情下的,血淋淋的真相,剖開了給她看。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溫韻詩呆呆地看著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強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迷茫。
“那……那我該怎麼辦?”
“什麼都別做。”許琛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這會兒,絕對不能給他們任何承諾。什麼開發保障,用完還人,想都別想。”
“人,既然搶來了,就是我們的。一個都不能少。”
“至於那些罵名,”許琛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讓他們罵去。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等子公司一成立,咱們直接把門一關,電話線一拔,搞閉關開發。”
“到時候,別說人了,一隻蒼蠅都別想進來。”
“等咱們的遊戲做出來了,你信不信,現在罵你罵得最兇的那些人,到時候會排著隊,舔著臉,來求你帶他們一起玩。”
溫韻詩看著許琛那副無賴的模樣,聽著他那套堪稱流氓的理論,那股子憋在心裡的火氣,不知不覺地,就消散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一個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近十年的女強人,居然還要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子,來教自己怎麼當一個“惡人”。
“行,你狠。”溫韻詩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卻重新燃起了屬於她的鬥志。
她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份屬於商界女強人的冷靜與果決。
“不過,你說的閉關開發,地方呢?”
“幾百人的團隊,還要保證絕對的保密。江城這麼大的地方,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這麼合適的現成場地。”
這確實是個難題。
租寫字樓?安保和私密性都無法保證。
自己建一個園區?那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許琛聞言,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的腦海。
他抬起頭,看著溫韻身,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狡黠的光芒。
“學姐,你忘了咱們的母校了?”
溫韻詩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你的意思是……江南大學的創業園區?”
“沒錯。”許琛點了點頭,“咱們直接以天訊的名義,去找學校談校企合作。就說為了培養高階遊戲人才,要在學校裡,建一個產學研一體化的實驗基地。”
“學校那邊,巴不得有天訊這種級別的企業來合作。給一塊地,批一棟樓,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到時候,我們不僅解決了場地問題,還能順便從計算機學院,撈一波最頂尖的學生過來,當實習生用。”
許琛的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