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專案,如果成功了,它屬於誰?”
許琛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地,刺向了溫韻詩那雙銳利的眼睛。
“它會成為天訊遊戲帝國皇冠上,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它會成為溫學姐你職業生涯中,最輝煌的一筆功勳。”
“它會成為無數參與其中的技術人員,履歷上最值得炫耀的一行履歷。”
“而我呢?”
許琛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屬於商人的精明。
“我只是一個拿了天價稿酬,順便蹭了點專案股份的,‘總設計師’。”
“我的名字,會出現在製作人員名單的最後,或許還會被媒體吹捧幾句‘天才編劇’。”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溫韻詩的呼吸,微微一滯。
許琛的意思很明白,僅僅是這個名頭和部分邀請費用的價格,打動不了這個以及擁有遊戲公司體系的領頭羊。
她以為,自己拿出的是一份無法被拒絕的,充滿了找獾暮献鞣桨浮?
可在這個年輕人眼中,這不過是一份待遇優厚的,“打工合約”。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錢,也不是什麼“總設計師”的虛名。
他要的,是這個專案,最核心的利益。
“學姐,我們換個合作方式,怎麼樣?”
許琛的嘴角微微勾起。
“十五億的投資,天訊和我們遊戲社可以共同負擔,我相信《星塵》上線之後,可以拿出足夠的現金流去參與投資。”
“技術團隊,我們可以按照能力從天訊和遊戲社裡面篩選,這對於天訊是有利的。”
“而這個專案,由我來主導成立一個全新的,獨立的子公司。”
“天訊,佔股49%。”
“剩下的51%,歸我。”
邁巴赫的車廂內,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那句“剩下的51%,歸我”帶來的,沉甸甸的壓迫感。
車窗外,江城璀璨的夜景像一條被打翻的、由無數寶石組成的璀璨銀河,無聲地、緩緩地向後流淌。
溫韻詩沒有再說話。
那張在商場上向來以銳利和冷靜著稱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近乎荒謬的錯愕。
“許琛。”
許久,溫韻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天訊是什麼嗎?”
她沒有去看許琛,目光平視著前方,彷彿在對著空氣說話。
“它是一家市值超過千億的網際網路帝國。它的遊戲事業部,佔據了國內市場的半壁江山。它擁有的現金流,足以買下十個你這樣的遊戲社,然後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現在,要求從這頭巨獸的嘴裡,搶走最大的一塊肉。”
溫韻詩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弧度。
“你憑什麼?”
許琛沒有被她那股強大的氣場嚇到。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有些懶洋洋的,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就憑學姐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天訊什麼都不缺。”
“唯獨缺一個,能賦予這個世界靈魂的,總設計師。”
溫韻詩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太高看自己了。”她冷笑一聲,“也太小看天訊了。沒有你,我們照樣可以做3A。了不起,就是多花點時間,多走點彎路。我們有的是錢,有的是時間,去試錯,去篩選。”
“我們可以等。”
“不。”許琛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在這一刻,卻亮得驚人。
“你們等不起。”
這句話,像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溫韻詩的心上。
“全國的遊戲廠商,誰都等得起,只有天訊等不起。”
許琛的聲音很平靜,將這個行業最殘酷,也最真實的潛規則,血淋淋地,剖開了給她看。
“因為你們是第一。”
“因為你們扛著國內遊戲行業龍頭這杆大旗。你們享受了最大的市場紅利,也就要承擔最大的責任和壓力。”
“這些年,國外是怎麼評價我們華夏遊戲的?遊戲荒漠,氪金天堂,沒有藝術,沒有靈魂……這些話,學姐你應該比我聽得更多吧?”
許琛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向了溫韻詩心中最敏感,也最不願觸碰的那個角落。
“在這個民族自尊心空前高漲的時代,天訊作為行業領袖,如果拿不出一款真正能在國際上站得住腳,能為‘中國遊戲’這四個字正名的3A大作,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