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就讓孫佳那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她靠回椅背,臉上那股子強撐出來的鎮定,瞬間被髮自內心的喜悅所取代。
“真的?”
“嗯。”許琛點了點頭,手指在冰冷的杯壁上輕輕敲擊著,開始了他那屬於“製片人”的專業分析。
“設定非常突出,時空通訊雖然是老梗,但你用親情的核心去包裝,用懸疑破案的節奏去推動,這個切入點很聰明,也很抓人。”
“尤其是中間那個轉折,”許琛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真正的讚許,“主角從一個被動的‘拯救者’,變成了主動將父親拖入險境的‘推手’,這個關於‘宿命’和‘選擇’的道德困境,一下子就把整個故事的立意拔高了。這一下,非常漂亮。”
得到肯定的孫佳,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那副驕傲的小模樣,彷彿在說“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寫的”。
“不過,”許琛話鋒一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瑕疵也很明顯。”
孫佳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過來,身體再次前傾,露出了洗耳恭聽的認真表情。
“臺詞。”許琛一針見血,“你的臺詞,匠氣太重,太書面化了。尤其是父子之間隔著時空交流的那幾段,聽起來不像是在對話,更像是在唸稿子,缺了點生活裡該有的、那種磕磕絆絆的真實感。”
“還有一些劇情的細節張力不夠。”許琛繼續說道,“比如,父親從懷疑到相信的過程,可以再多一些反覆和掙扎。他是個普通人,突然接觸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第一反應不該是相信,而應該是恐懼,甚至是抗拒。這部分如果處理得更細膩,人物會更立體。”
許琛提出的建議,全都切中要害。
換做以前的孫佳,聽到這種批評,恐怕早就跳起來反駁了。但現在,她只是安靜地聽著,一邊聽,一邊用力地點頭,甚至還從包裡摸出了紙筆,飛快地記錄著。
“對,對!臺詞這裡我寫的時候就覺得彆扭,改了好幾稿都不對味!”
“還有那個信任過程,你說得太對了!我光想著怎麼讓他快點信,好推進劇情,忽略了真實的人性反應!”
“但這些都是小問題,是技術層面的,可以慢慢磨。”許琛的語氣重新變得輕鬆,他看著孫佳,臉上露出了一個真盏男θ荩罢嬲屛殷@喜的,是你對整個故事節奏和結構的把控能力。”
“孫佳,”許琛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簡直就是天生的導演。你才拍了多久?對故事的編排能力,就已經到了這個水平。這東西……只能用天賦異稟來形容。”
這句發自肺腑的誇讚,比之前所有的分析,都更讓孫佳感到受用。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嘿嘿,那當然。”
“行了,別得意了。”許琛笑著搖了搖頭,“劇本找繁星那邊改一改,張子嵐那邊總不能白養著一群編劇。”
他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橄欖枝。
“如果你要拍,算我一份。我投了。”
“真的?!”孫佳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許琛的投資,意味著的不僅僅是錢。更重要的,是他背後那堪稱恐怖的資源和人脈。
“當然。”許琛攤了攤手,“有錢不賺是傻子。”
“太好了!”孫佳激動地一拍桌子,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說起來,我現在許可權也大得很。子嵐姐的工作室,內容創作現在幾乎是我說了算,她不遺餘力地支援我!”
提到張子嵐,許琛的腦海裡,那根商業的弦,被輕輕撥動了。
“繁星娛樂那邊,沒再找麻煩?”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找麻煩?他們現在自顧不暇了!”孫佳一提起這個,臉上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絕密八卦。
“我跟你說,繁星那邊最近可坐蠟了!我這邊接連出成績,之前那個故意卡著子嵐姐,還想用發行渠道逼她低頭的公司主管,直接被降職調去管後勤了!董事會裡那幾個跟他一夥的,現在也都跟鵪鶉一樣,聽說最近正在激烈討論,是不是真的要花大價錢,自己建立內容創作部門呢。”
“子嵐姐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把內容創作的主管許可權,從他們手裡拿了過來。現在,繁星娛樂影視這塊,一大半的權力,都收攏到她自己手上了!”
孫佳說得眉飛色舞,為張子嵐的揚眉吐氣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不過,許琛撓了撓頭,這事真是看到的這樣?
女兒搞電影,父親的公司非但不幫忙,反而放任下面的主管去打壓,去限制。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豪門內鬥,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