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學公來了興趣。
“錢和榮譽,對她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許琛看著身邊這個還在狀況外的女孩,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星苒是個很好學的姑娘,而且想像力非常豐富。讓她按部就班地,跟著別的教授,在實驗室裡打下手,積攢經驗,那太慢了,也太浪費她的天賦了。對她這樣的學霸來說,那是吃不飽的。”
“所以,我希望,您能獎勵她一個,完全屬於她自己的,獨立的實驗室。”
這個提議一齣,不光是陳學公,連蘇雲芷都愣住了。
“這間實驗室,不需要太大,但裝置必須是頂尖的。尤其是材料合成與分析方面的裝置,最好能和您這裡看齊。”許琛的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充滿了說服力。
“有了這個實驗室,她就可以招募自己的同學,組建自己的小團隊,自由地去研究任何她感興趣的課題。甚至,在本科階段,就能產出屬於她自己的學術論文。”
“這,才是對她未來最好的投資。”
許琛頓了頓,他知道,這個提議最關鍵的癥結在哪裡。
“至於實驗室的呔S經費和材料損耗,這些都是小問題,不需要您費心。”許琛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星苒那兩本小說的版權費,就足夠養活這個實驗室好幾年了。更何況,這次的專利費,也足夠她揮霍了。”
“我們真正缺的,也是普通人有錢都買不到的,是那些最頂尖的、甚至是受到管制的實驗裝置。”
“而這些,我相信,對您來說,只是打個招呼的事情。”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對方,又點明瞭自己真正的訴求,還將對方最擔心的資金問題,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陳學公看著許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奇與讚賞。
這小子,腦子轉得太快了。
他完全跳出了“錢”和“名”的框架,直接索要了最核心、也最稀缺的“生產資料”。
“那你呢?”陳學公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你為她爭取了這麼多,你自己想要什麼?”
“我?”許琛笑了笑,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陳老,這塊材料,用在軍工上,是國之重器。但如果僅僅用在軍工上,未免有些可惜了。”
“我希望,在軍用版的技術完全成熟,並且得到絕對保密之後。我們,可以合作開發一個‘民用版’。”
“我們可以對材料的某些核心引數,進行適當的降級處理。在保留它大部分優異特性的同時,降低它的製備成本和技術敏感度。然後,將這個‘民用版’的製備方案,繼續以專利的形式,授權給你們下屬的,那些有民用產品生產線的軍工企業。”
“這樣一來,既能保證核心技術的絕對安全,又能讓這項意外發現,造福於民,產生更大的商業價值。這,是雙贏。”
許琛的這番“陽帧保瑥氐鬃岅悓W公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不是商人,對這些複雜的商業咦鞑桓信d趣。
但他聽懂了許琛方案裡的核心邏輯——這小子,是在用一個未來的、更大的蛋糕,來換取眼前的、最稀缺的資源。
而且,他抓住了自己的軟肋。
陳學公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還像小鹿一樣,帶著幾分受驚和茫然的沈星苒,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愛。
知識的積累,實驗的經驗,這些都可以後天培養。
但這丫頭的邭狻喼笔悄嫣炝耍?
自己帶著上百人的團隊,花了五年,燒了上億的經費,都沒搞定的東西,被她一個實驗失誤就給碰出來了。
搞了一輩子科研,到了這把年紀,有時候,你還真不能不信這個邪。
“你那個商業合作的方案,我會讓下面的人去研究,去討論。”陳學公終於開口,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把那些商業上的破事都撥到了一邊。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灼熱,死死地鎖定了沈星苒。
那眼神,不再是審視,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發現絕世璞玉後,想要將其收入囊中,親自雕琢的狂熱。
“丫頭。”陳學公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鄭重。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做我的,關門弟子?”
這句話,像一顆真正的炸雷,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轟然炸響。
蘇雲芷的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覆蓋。
陳學公是誰?
是國內材料學領域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能成為他的關門弟子,這對於任何一個學材料學的學生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