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推薦的，確實好看！”
“朋友圈看到的活動，答題挺有意思的，還省了錢。”
“二刷了！還是那麼緊張刺激！”
口碑如同病毒般擴散，越滾越大。
許琛坐在工作室裡，看著後臺資料上不斷增長的數字，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一步，完美完成。”
另一邊，繁星娛樂總部大樓，發行部總監辦公室。
週六的清晨，本該是屬於高管們享受家庭時光的悠閒時刻，但王坤的辦公室裡卻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
空氣中瀰漫著隔夜咖啡的酸腐味和濃烈的菸草氣息，幾個核心部門的經理圍坐在沙發上，一個個面色凝重，誰也不說話，只是偶爾抬手看一眼腕錶，或者煩躁地重新整理著手機上的後臺頁面。
王坤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精明笑容的臉，此刻佈滿了疲憊和焦慮，眼下的黑眼圈像是用墨筆畫上去的。他沒法不關注，自家那位大小姐的電影，繞開了自家的發行渠道，直接搭上了華影那艘巨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置氣了。
這是什麼？這是打臉，是赤裸裸地宣告對繁星娛樂內部某些人的極度不滿。
是，當初董事會那幫老傢伙們確實是想敲打一下張子嵐，讓她別仗著自己是張韶陽的女兒，就真把自己當成未來可以一言堂的董事長。
商場有商場的規矩，你得學會怎麼拉攏人心，怎麼分配利益，怎麼讓大家都有錢賺，這才是生意人的樣子。
可問題是，張子嵐她根本就不是個生意人。她骨子裡就是個搞創作的，滿腦子都是藝術和夢想，你讓她去領悟那些資本桌下的彎彎繞繞，她哪裡懂，也不屑於去懂。
王坤當時自以為領會了董事會的精神，給這位大小姐一點難堪，就是幫董事會維護賺錢的規矩，討好了上面，自己的位置自然更穩。他怎麼也想不到，人家壓根就沒按他預設的劇本走。
什麼低聲下氣地回來求自己幫忙發行？人家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現在好了，人家直接攀上了華影。要是那電影撲了街，他王坤還能在下次會議上陰陽怪氣幾句，說大小姐還是太年輕，不懂市場的殘酷。可萬一……萬一那電影的成績好得沒話說呢？
那他王坤，就是第一個要被推出去頂罪的那個！
股東們動不了，張韶陽的股份未來終究是張子嵐的，而且張韶陽的退休計劃已經提上日程好幾年了，等企業徹底走上正軌，他就要徹底放手。
到時候，新上任的大小姐記著今天的仇，她處理不了那幫老油條股東，還處理不了一個小小的發行部總監？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無可替代的人才，你真當自己是喬布斯了？
“王總，要不……您先吃點早飯？”一個副手小心翼翼地把一份三明治遞過來，試圖打破這死一般的沉寂。
“吃什麼吃！票房資料還沒出來，我吃得下去嗎！”王坤猛地一揮手，將那份三明治掃落在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鋥亮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而混亂的節拍。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負責資料統計的分析員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從印表機裡吐出來的、還帶著溫度的報表，臉上是一種見了鬼的表情。
“王……王總……”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齊刷刷地望向他。
“出……出來了……”
王坤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那張紙。他的手有些發抖，目光死死地鎖在那一串數字上。
21，375，271。
兩千一百萬。
王坤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盯著那個數字，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這是……《天才槍手》週五一晚上的票房。”分析員吞了口唾沫，艱澀地解釋道，“只算了晚上六點以後的場次，還不包括今天的預售。”
兩千一百萬……一個晚上……
旁邊一個資深的排片經理臉色煞白，他顫抖著聲音，像是在計算自己的死期：“按照這個資料模型……今天週六全天的票房，很可能會衝到四千萬，甚至……五千萬！”
五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春節檔那些頂級大片才有的待遇！一部沒有任何大牌明星，沒有知名導演，宣發力度也平平無奇的小成本電影，竟然打出了王炸級別的開局！
這哪裡是什麼黑馬，這分明是一頭已經衝出閘門的史前巨獸！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