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失戀33天》。
一份是《天才槍手》。
“昨天,孫佳給了我一個關於校園作弊的劇本創意。”許琛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孫佳身上,“她的想法很好,很有深度。以此為基礎,我構思了第二個故事,也就是《天才槍手》。”
他簡單地將兩個故事的核心賣點和商業前景,向所有人介紹了一遍。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被許琛這堪稱恐怖的創作效率給震住了。
一夜之間,又拿出了一個聽起來就爆款相十足的劇本?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張子嵐拿起《天才槍手》的梗概,越看眼睛越亮。她甚至能想像出那些緊張刺激的作弊場面,拍出來會有多抓人眼球。
而沈星苒則對《失戀33天》更感興趣,她喜歡那種細膩的、充滿生活智慧的臺詞和情感表達。
孫佳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自己那份原始劇本的邊緣,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一方面為許琛能如此重視自己的創意,並將其最佳化成一個更成熟的商業專案而感到激動;另一方面,當她看到《天才槍手》那天才般的設定和商業邏輯時,又對自己那個略顯青澀和說教的原始故事,產生了一絲自卑。
“這兩個專案,製作成本都不高,週期也短。但我們目前的人手和精力,只夠支撐我們完成一部。”許琛將問題拋了出來,“所以,我們先拍哪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了過來。
這是一個幸福的煩惱,但也是一個必須做出的抉擇。
是選擇更穩妥、更貼合張子嵐女主身份的《失戀33天》,一炮打響,穩紮穩打?
還是選擇更大膽、更具話題性的《天才槍手》,趁熱打鐵,將“孫佳”這個名字和“天才導演”的標籤徹底焊死?
顧有文和陳文卓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輕易發表意見。這是導演和製片人的決策,他們作為技術支援,聽安排就行。
許琛看向張子嵐,想聽聽她的想法。畢竟,她才是工作室的老闆,也是其中一部電影的內定女主角。
張子嵐皺著眉,看看左手的《失戀33天》,又看看右手的《天才槍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成年人才會有的“我全都要”的糾結表情。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還用想?”
她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股子不講道理的大小姐氣勢再次展露無遺。
“小孩子才做選擇。”
張子嵐揚起下巴,環視眾人,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決定。
“乾脆一起拍好了。”
會議室的空氣,在張子嵐那句石破天驚的話音落下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有文剛要喝水的杯子懸在半空,陳文卓的手指停在筆記本鍵盤上,就連角落裡一直不動如山的王律師,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鏡片後的目光透著驚愕。
一起拍?
許琛的瞳孔微微收縮,直直地看著那個站得筆直,下巴揚得比天鵝還驕傲的張子嵐。
這大小姐是瘋了?還是在說醉話?
同時啟動兩個電影專案?
他們這個攏共才幾個人的草臺班子,資金、裝置、人力,哪一樣夠用?
這已經不是玩票了,這是在拿真金白銀當煙花燒著玩。
然而,張子嵐臉上卻沒有半分開玩笑的神色。
她看著眾人那副活像見了鬼的表情,非但沒有收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凡人終究是凡人”的優越感。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張子嵐環視一圈,拿起記號筆,轉身在身後的白板上“啪”地畫了一個大大的方框。
“電影工業發展到今天,早就不是一個導演帶著一群人苦哈哈磨好幾年的手工作坊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方框裡畫出幾個小格子,分別標上“攝影組”、“燈光組”、“美術組”、“服化道”。
“尤其是商業片,一切都是模組化的流水線作業。”
“一個成熟的劇組,就是一座精密的工廠。每個部門都是一個標準零件,導演是總工程師,負責把這些零件完美地組裝起來。”
許琛看著白板上的圖,腦子裡的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瞬間就明白了張子嵐的意圖。
她說的是現代電影工業最核心的咦髂J健S绕涫窃诤萌R塢,或者國內繁星娛樂這種體量的巨頭公司裡,這種模式被哂玫搅藰O致。
“繁星那群老頑固,雖然自己沒什麼創作能力,整天就知道買IP、請流量,但他們建立的那套工業化體系,在國內確實是數一數二的。”
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