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法要重新設計,數值要全部重算,美術風格要徹底顛覆……這工作量,比我們從零開始做兩個新遊戲還大!而且吃力不討好,改得不好,新玩家不買賬,老玩家還要罵我們毀情懷。你說我這圖什麼啊?”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把改造這兩個遊戲的難度,誇張地放大了十倍。
電話那頭的溫學姐被他說得一頭霧水,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你的意思是……?”
許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用一種極其沉痛的、彷彿下了巨大決心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麼大的工作量……”
“得加錢。”
電話那頭的溫韻詩明顯停頓了一下,連帶著清脆的鍵盤敲擊聲也戛然而止。
她大概是沒想到,許琛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話題引到“錢”這個字眼上。
“加錢?”溫韻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哭笑不得的意味,她大概是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確認自己沒聽錯,
“許琛,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手上還拿著天訊遊戲事業的股份?你也是老闆之一,給自己家的專案幹活,還要另算錢?”
這話問得許琛半點不虛。
“學姐,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他繼續維持著那副疲憊不堪的語氣,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股份是股份,那是集團層面對我個人價值的認可。
可公司是公司,遊戲社現在可不止我一個人,底下還有幾十號兄弟張著嘴等飯吃呢。我總不能跟他們說,大家加加班,為愛發電,幫咱們的大股東天訊解決一下歷史遺留問題吧?這話我說不出口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捧了天訊,又把自己放在了一個為團隊著想的負責人的位置上。
溫韻詩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快速權衡利弊。
她當然清楚,許琛說的是歪理,但從商業規則上講,又挑不出什麼大毛病。遊戲社雖然有天訊的投資,但名義上依舊是一家獨立郀I的公司,它有自己的財務核算體系。
讓它無償地投入人力物力去為一個非核心專案擦屁股,確實不合規矩。
只是,這傢伙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實在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行,算我說不過你。”溫韻詩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那你想要多少?”
“這兩個專案,如果改造成功,未來產生的所有利潤,我們遊戲社要五成。”許琛獅子大開口,直接報出了一個讓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的數字。
“百分之五十?”
溫韻詩的聲音都變了調,她大概是被這個數字給氣笑了,“許琛,你是不是最近賺了點錢,腦子不太清醒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天訊的IP,天訊的渠道,天訊的平臺,我們把最核心的資源都給你了,你張嘴就要一半的利潤?你怎麼不去搶?”
“學姐,話不能這麼說。”
許琛的語氣依舊“沉痛”,“這倆專案現在在你們手上,不就是兩個燙手的山芋嗎?
每年花著錢養著,關又不敢關。現在我願意接過來,冒著毀掉自己口碑的風險去給它動大手術,成功了,你們白撿一半的利潤;失敗了,黑鍋我來背。這買賣,怎麼算你們都不虧啊。”
“再說了,我們這也不是白拿錢。前期的所有策劃、設計、原型開發,都由我們來做。
這部分投入的人力成本,可不是個小數目。天訊那邊只需要等我們拿出成熟方案,再投入美術和程式資源就行了。我們承擔了最大的創意風險,拿一半的利潤,很公平。”
電話那頭的溫韻詩沒有立刻反駁。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許琛這套邏輯雖然聽起來霸道,但仔細一想,卻又精準地切中了天訊的痛點。
對天訊而言,這兩款老遊戲確實就是雞肋。讓許琛去折騰,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維持現狀,繼續半死不活地掛著。而一旦成功了,那就是憑空多出來的一筆收入。
“百分之五十不可能。”
溫韻詩的語氣恢復了冷靜,展現出了一個資深投資總監的專業素養,“IP和渠道的價值,你不能視而不見。我最多隻能給你兩成,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碼。”
“兩成太少了,學姐。我們團隊幾十號人,忙活大半年,最後就掙個辛苦錢,兄弟們會沒動力的。”
許琛開始打感情牌,“四成,不能再少了。”
“兩成五,不能再多了。你別忘了,後期所有的美術、程式、宣發、郀I成本,可都是天訊在出。你們只負責出個點子。”
“學姐,創意才是最值錢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