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星塵》二測,看到那驚人的移動端轉化率時,許琛的腦子裡就冒出了一個更為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想法。只是以目前國內的硬體基礎,尤其是通訊網路的傳輸效率,還遠遠無法支撐他那個想法的實現。
有些理念,太過超前,反而會成為空中樓閣,引來嘲笑。
不過,就快了。
他很清楚,那個能讓他的構想從科幻變成現實的技術,已經在不遠的前方,若隱若現了。
“這個主意很好。”溫學姐越想越覺得可行,她當即拿出手機,雷厲風行地開始安排,“公關部那邊我來對接,採訪的媒體也由我們來敲定。你想要什麼樣的媒體?財經類?科技類?還是綜合性門戶?”
“要最權威的,最好是官媒背景,能覆蓋到體制內決策層的那種。”許琛給出了明確的要求。
“明白了。”
天訊作為國內網際網路行業的巨擘,其公關部門的能量和效率是毋庸置疑的。
在許琛提出想法的第二天,溫學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他們為許琛聯絡的,是江南省內首屈一指的權威媒體——《江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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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日報,財經版。
王束河捏著眉心,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慘不忍睹的閱讀量資料,感覺自己的髮際線又高了零點零一毫米。
作為日報財經版的主筆,這幾年他過得是一年不如一年。經濟下行壓力大,市場上風平浪靜,連個能讓他寫出花兒來的大新聞都沒有。
如今這年頭,報紙的讀者本就越來越少,他這個板塊更是門可羅雀,閱讀量甚至還不如社會新聞版塊裡那篇《震驚!某小區驚現共享單車墳場!》的零頭。
日報為了生存,也在搞新媒體轉型,學著網路上那些自媒體蹭熱度,可效果嘛……一言難盡。網上的人就愛看熱鬧,明星八卦、夫妻反目、鄰里糾紛,越狗血越來勁。
誰有耐心看你分析什麼宏觀經濟、產業佈局?門檻太高,讀者不看。
“唉……”王束河長嘆一聲,正琢磨著要不要也去跟風寫一篇《從豬肉價格波動看未來十年通脹趨勢》,主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束河,手頭上的稿子先放一放,有個採訪任務,你帶隊去一下。”主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容置疑的味道。
“什麼大新聞?”王束河精神一振。
“江南大學,一個叫許琛的學生,搞了個創業專案。”
“大學生創業?”王束河剛提起來的精神頭瞬間就洩了。
他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反問,“主編,這年頭大學生創業還算新聞嗎?前幾年早就炒爛了。什麼玉珠在前,人還沒畢業就拿上億融資,當上行業領頭羊的例子,咱們報紙都報道過多少回了。現在這題材,熱度早過去了,扔水裡都聽不見個響。”
“讓你去就去,這是任務。”主編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然後就掛了電話。
王束河拿著嘟嘟作響的手機,愣了半秒,隨即撇了撇嘴。
“任務”,這兩個字一出來,他立刻就明白了。
得,又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富家子弟,家裡給錢搞了個專案,現在需要媒體包裝一下,給自己臉上貼金唄。
這種人情稿,他這些年沒少接。心裡不屑歸不屑,但主編髮話了,這活兒還得幹,而且得幹得漂亮。
和江南大學那邊約好了時間,採訪當天,王束河帶著攝影和助理,提前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學校。
他們沒去什麼遊戲社,而是直接在資訊院大樓裡找了一間空置的辦公室,手腳麻利地把採訪場地佈置起來。
燈光、機位、收音麥,一整套專業的裝置架設好,硬是把一間普通的辦公室搞出了電視臺訪談節目的感覺。
他打算先訪談,把該問的問完,再去那個什麼遊戲社隨便拍點素材,交差了事。
王束河再怎麼腹誹,專業素養還是有的。
來之前,他把能找到的關於許琛和那個遊戲社的資料都看了一遍。江南大學校內新聞社的那篇報道他也讀了,裡面提到的“雲遊戲”概念確實挺新穎,但通篇都是乾巴巴的技術術語,什麼“算力服務”、“低成本部署”,看得他頭大。
這種純技術向的內容,熱度比他的財經分析還低,直接照搬過來寫成稿子,絕對撲街。
他已經想好了,這次採訪就主打“名校學子”、“自主創業”這兩個標籤,再拔高一下立意,談談對當代年輕人就業觀念的啟發,一篇四平八穩的稿子就出來了。
至於爆點?不存在的。
就在王束河對著提綱,琢磨著怎麼把話說得更漂亮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王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