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們而言,這同樣是一次寶貴的市場調研。
路嫻也拿了個麥,卻沒唱,只是安靜地靠在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趙飛魚被顧有文拽著,非要合唱一首冷門的動漫主題曲,她嘴上罵著“幼稚”,身體卻很諏嵉攸c了歌。
許琛沒去湊熱鬧。
他拿了瓶蘇打水,獨自坐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靜靜看著包廂裡這群鮮活的人。
一種奇異的錯位感湧上心頭。
幾個月前,他還是個在課堂上打瞌睡,為模擬考頭疼的學渣。
現在,他身邊卻聚攏了未來的投資女王、頂流女歌手、天才新導演、漫畫大神……
一個草臺班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搭了起來,甚至馬上要拍出第一部作品。
人生,何其荒誕,又何其精彩。
“想什麼呢?”
一道清越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張子嵐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也拿了瓶蘇打水,瓶身輕輕碰了碰他的。
“在想,我們這個計劃,是不是太瘋狂了。”許琛喝了口水,說了實話。
“草率?”張子嵐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釋然,“我倒覺得,這是我今年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與其在那些爛劇本里消磨掉自己最後的熱情,不如賭一把。”
“輸了,不過是虧點零花錢。可萬一……贏了呢?”
她的臉上,閃動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近乎天真的無畏。
“再說,有你這個金牌製作人兼編劇在,我怕什麼?”她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許琛,“我對你有信心,沒來由的信心。”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許琛的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他放下水瓶,轉過身正對她,神情認真起來。
“既然要玩,就玩得專業點。劇本我負責,但在動筆前,我想問問你。”
“作為主演,也是出品人,你有沒有自己特別想拍的東西?”
這個問題,讓張子嵐臉上輕鬆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不藏著了。”她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其實,我很早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自己說了算,我最想拍的……”
她頓住,那個詞似乎有些燙嘴。
最後,她還是吐了出來,帶著一絲顫音。
“科幻片。”
“科幻?”許琛眉峰一挑。
這個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對,科幻。”
這兩個字彷彿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張子嵐,她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
“我從小就喜歡看那些東西!從《星球大戰》到《銀翼殺手》,從《駭客帝國》到《星際穿越》!我喜歡那種宏大的世界觀,喜歡那些對未來、科技和人性的深刻追問!那才是電影作為‘造夢機器’最迷人的地方!”
可話鋒一轉,那光彩又迅速黯淡下去,化為苦笑。
“可你也知道,這玩意兒在國內,就是個巨坑。投資大,風險高,技術門檻高得離譜。最關鍵的,我們拍出來十部有九部都是五毛特效,弱智劇情,被觀眾罵得狗血淋頭。”
“我跟我經紀人提過一次,就一次,差點沒被她罵死。後來,就再也不敢想了。”
一個想拍科幻片的頂流女歌手。
這組合,確實魔幻。
許琛卻從她的聲音裡,聽出了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的不甘。
短片拍科幻,燒錢,難度極大。
但也並非全無可能。
“軟科幻呢?”許琛忽然開口。
“軟科幻?”
“對。”許琛的思路瞬間清晰,“不追求宇宙戰艦和毀天滅地,我們把故事的重心,放在一個精巧的科幻設定上。用這個設定,去撬動人性的變化和情感的掙扎。這種故事,不依賴特效,只考驗創意和敘事。”
張子嵐的呼吸停住了,她死死盯著許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你的意思是……”
“成本可控,而且更容易出彩。”許琛的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他看著張子嵐那張寫滿渴望的臉,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不就是科幻劇本嗎?
他的腦子裡,裝著一個世界的文娛寶庫。
“你等我一下。”許琛站起身,找了個藉口,“去趟洗手間。”
他走進包廂自帶的盥洗室,關上門。
震耳的音樂被徹底隔絕,世界瞬間安靜。
“系統。”
他在心中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