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粗重。
他腦子裡那臺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在飛速咿D。
使用者增長停滯、年輕使用者流失、移動端戰略……這些都是天訊最高層會議上,被反覆提及,卻始終沒有找到完美破局點的核心難題。
而現在,一個大一的學生,用一個看似異想天開的“雲遊戲”方案,給出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這個答案,是如此的誘人,又是如此的……符合邏輯。
他沉默了片刻,那張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忽然轉過頭,看向坐在溫韻詩身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遊戲部門技術負責人。
“技術上,他說的這種情況,能實現嗎?”
陸啟的聲音沙啞,問題問得又快又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齊刷刷地看向那位技術負責人。
溫韻詩放在桌下的手,也為那位同事捏了一把汗。
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木訥的技術男被陸啟的目光一掃,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他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來。
“可以實現,陸總。”
溫韻詩一咬牙,搶先一步,用一種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
“許總他們提出的雲端渲染和串流技術,我們內部早有預研。只要他們的遊戲本體能在伺服器上穩定執行,剩下的,對於我們來說,主要就是針對移動端螢幕尺寸和操作方式,做一套UI和互動的適配方案。這不屬於底層技術攻關,更多的是前端工程量。我們天訊的技術力量,投入一個小組,一週之內,就能拿出可供測試的DEMO版本。”
溫韻詩的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既是給陸啟吃定心丸,也是在關鍵時刻,用天訊自身的技術實力,為許琛的構想做了最強有力的背書。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陸啟的助理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焦急。
“陸總,您二十分鐘已經到了,和北美分公司那邊的影片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聲提醒,打斷了會議室裡那股剛剛凝聚起來的微妙氣氛。
陸啟沒有理會助理,他只是閉上了眼睛。
短短幾秒鐘,他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天訊的未來,使用者的代際更迭,新的流量入口,以及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那自信的笑容……
幾秒後,他睜開眼。
“告訴那邊,會議推遲一個小時。”
他對門口的助理吩咐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說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陸啟拉開他剛才站起的那張椅子,重新坐了下來。
他看著對面的許琛,臉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不耐煩早已消失不見。
他拿起桌上那份已經被他宣判了死刑的《星塵》專案計劃書,重新翻開,這一次,他的動作,認真了許多。
“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談具體的合作細節。”
陸啟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才那個起身要走,將整個專案貶得一文不值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伸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種招待重要商業夥伴時才會有的,公式化但又恰到好處的微笑。
許琛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以前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一個頂級的創業者,或者說一個頂尖企業的掌舵人,到底需要具備什麼樣的素質?
他以前不知道。
但現在,他看著陸啟,看著這個中年男人臉上那絲滑到毫無滯澀的表情切換,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臉皮厚?不,那太膚溋恕?
這是一種徹底的,將自我情緒與商業決策完全剝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