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玩家打通主線,升到30級,他們對這個世界,對自己的角色,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和理解。這時候,他們不會輕易離開。而從30級到50級這漫長的長草期,就靠我們後續更新的各種日常活動、周常副本、PVP競技場來填充。這樣,玩家就永遠有事可做,永遠有新的目標可以追求。”
許琛的一番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李榮腦中的迷霧。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我總想著把最好的東西一股腦地塞給玩家,卻沒想過怎麼讓他們慢慢吃,細細品……”
“我這就去改!”李榮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衝到旁邊的白板前,拿起筆就開始重新規劃遊戲的等級和獎勵曲線。
“階段性的成長目標做出來,抽卡的機率就按照市面上最常規的走,我們不玩那些花狸狐哨的文字遊戲。”
許琛站起身,做著最後的總結,“獎勵反饋一定要做足,要讓不花錢的玩家,只要肯花時間,也能玩得很開心,也能拿到絕大部分他想要的東西。也要讓花錢的玩家,能夠實實在在地提前體驗,能夠獲得更爽的快感。這才是一個健康長久的經濟迴圈。”
遊戲嘛,許琛玩的多了。
雖然二次元遊戲接觸的少,但是按照網友思路去規劃總沒有錯的。
這個《星塵》遊戲主打的還是
“那……許總,”李榮寫滿了半個白板,忽然回頭問道,“雲端登入服務租用的問題……這個要怎麼跟學校談?”
眾人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向許琛。這才是眼下最現實,也最棘手的問題。江南大學的雲端咚阒行碾便宜,但也不是什麼學生社團想用就能用的,那需要通過層層審批,手續繁瑣得能讓人脫層皮。
“這事,當然是我來辦。”許琛沒好氣地白了李榮一眼,彷彿在說這種事還用問。
他這個遊戲社的負責人,PU公司名義上的CEO,不就是幹這個的麼。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能乾巴巴地找上門去要。那樣格局就小了,我們是去談合作,不是去要飯。”
“合作?”李榮更糊塗了。
許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說起來,學校那邊之前聯絡我,說要安排一個優秀學生代表的校內採訪,是不是就這兩天了?”
“好像是。”李榮想了想,“我記得輔導員給你發過訊息,讓你準備一下。”
“那就行了。”許琛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看著窗外那片廣闊的校園,胸有成竹。
“人家枕頭都主動送過來了,我們沒有理由不躺上去,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江南大學,行政樓,三樓。
校團委宣傳部的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卻依舊驅不散空氣中那股略顯沉悶的氣氛。
錢婉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將一篇關於“我校某某教授團隊在國際期刊發表重要論文”的通稿做著最後的潤色。
文字枯燥,格式死板,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正確”的乏味。
她作為校團宣的負責人,這種工作幾乎是每天的日常。
江南大學作為國內頂尖的985高校,從來不缺成績。但這些成績,大多都帶著濃厚的“官方”色彩。要麼是某個院士領銜的國家級重點專案取得了突破,要麼是哪個教授帶著博士生團隊在某個艱深晦澀的領域裡拿了國際大獎。
這些新聞,說出去好聽,履歷上光鮮,但對於普羅大眾,尤其是構成了網路輿論主體的年輕人們來說,實在是沒什麼吸引力。太遙遠,太高階,缺乏共鳴。
“婉姐,這是上週各院系報上來的學生自主創業專案彙總,你看一下。”一個戴著眼鏡的幹事抱著一摞檔案,小心翼翼地放在錢婉桌角。
錢婉頭也沒抬,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上。
她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無非就是什麼“校園奶茶店月入過萬”、“情侶檔網店年銷百萬”、“畢業生回鄉直播帶貨助農增收”……
這些專案,賺錢嗎?或許是賺錢的。
但有技術含量嗎?有新聞爆點嗎?能代表江南大學最頂尖那批學生的創造力嗎?
錢婉心裡清楚,答案是否定的。
這些東西,更像是社會新聞,而不是能讓學校臉上有光的科技創新或者文化輸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江南大學已經很久沒有出過一個能真正引爆輿論的,純粹由本科生主導的明星專案了。
直到那個名字的出現。
“對了,婉姐。”那個幹事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軟體學院的蘇教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