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聽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他本以為那二十萬只是學校對優秀學生創業的扶持,卻沒想到,在許琛的佈局裡,這筆錢從一開始,就是一根用來撬動更大資源的槓桿。
“有了‘江南大學’這塊金字招牌站在後面,誰想動什麼歪招,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至少在官面上,一切歪門邪道,都不可能干擾到我們。”許琛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自信。
孟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徹底服了。
“老孟,”許琛看著他,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李哥,還有你。等公司成立,你們倆就是創始人團隊的核心。沒有你們,這攤子撐不起來。”
孟松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其實尊重不尊重的另說,但眼下這個專案的錢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能夠以創始人團隊的身份加入未來的公司,這份利可比在別的地方打工要強太多了。
……
深夜,許琛在辦公室的角落裡,找到了還在對著一堆程式碼進行最後最佳化的廖映泉。
這位資訊院的技術大神,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沉穩模樣,但許琛能感覺到,他敲擊鍵盤的指尖,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廖學長。”許琛遞過去一罐冰鎮的可樂。
廖映泉抬起頭,接過可樂,拉開拉環,喝了一大口,才緩緩開口:“測試版的核心架構沒問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細節的最佳化和BUG的修復。你們人手足夠,用不著我了。”
他的話很直白,是在告訴許琛,自己幫忙的階段,已經結束了。
許琛點了點頭,沒有強行挽留。他知道,自己這座小廟,確實留不住這條真龍。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輕輕地放在廖映泉的桌上。
“廖學長,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跟社團經費沒關係。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廖映泉的眉頭皺了起來,想都沒想就要把卡推回去:“我來幫忙,是受了導師的囑託,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許琛按住他的手,臉上帶著諔┑男σ猓暗覀儾荒茏寧兔Φ娜撕诵摹_@錢你必須收下。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還託人跟院裡提了,希望能給張教授的新課題,批一筆額外的經費。算是借花獻佛,感謝他對我們專案的支援。”
廖映泉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許琛,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複雜的色彩。
情商高、會說話的人,他見得多了。
但像許琛這樣,把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既給了面子,又給了裡子,還把人情做到了自己導師身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比起那些空洞的感謝和廉價的客套,這種落實到具體利益上的做法,無疑更能打動人心。
最終,廖映泉沒有再拒絕,他收下了那張卡,站起身,鄭重地拍了拍許琛的肩膀。
“以後有任何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題,隨時可以找我。”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星塵專案組,徹底進入了戰爭狀態。
許琛那份三步走的計劃,被拆分成了無數個細化的任務,分配到了每一個人頭上。
孟松和王浩這對組合,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孟松負責聯絡影片站的各個UP主,王浩則發揮他那“社牛”的特長,在PU潮玩社的APP裡,親自下場,和玩家們打成一片。
他倆聯手策劃的“核心開拓者招募問卷”,堪稱喪心病狂。題目從“PV中莉婭的瞳色是什麼?”“凱的滑翔帆展開時有幾道光軌?”這種細節題,到“你認為一個好的開放世界應該具備哪些要素?”“請為遊戲設計一個你最想看到的幻裝”這種開放題,五花八門,把所有想渾水摸魚的路人玩家,都擋在了門外。
另一邊,許琛也沒閒著。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路嫻的父親,路遠山。
“路叔,版號申請的事,就要麻煩蔚藍那邊的人脈了。”
電話那頭的路遠山,聽完許琛關於成立公司並讓江南大學入股的計劃後,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這事我安排過了。你小子,真不需要我幫忙投一筆?”
“哈哈,路叔叔,現在小打小鬧的還不值得您下場呢。”許琛現在自己的資金足夠了,完全不需要路遠山的投入。
而且這個點投錢過來,股份給多少許琛都是虧得。
技術組那邊,李榮帶著一群打了雞血的程式設計師,開始了最後的黑盒測試。
他們沒日沒夜地在測試服裡跑動,試圖找出每一個可能存在的BUG。辦公室裡,此起彼伏的,全是“這個碰撞體積